第439章 三堂会审

齐羽看着他的神情，终究没说什么，让其他几人加快速度。

张海盐走到齐砚身边，在袖子底下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齐砚侧头乜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快步走开了。

张海盐心下啧了一声，生气了，嫌他办事不干净。

一边是张海客的嘱托，一边是心上人，他也很为难啊。

几人从悬崖速降下去，齐砚让所有伙计后撤十公里。

即使底下的毒雾在大雨中已经散了，吳邪呼吸进肺里的空气还是灼烧得厉害。

戴上防毒面具，黑瞎子的声音闷在面罩下，“一晚上不够我们赶到雷城，前面十五公里有一处地下掩体，我们先去那里避一避，等下一场雨。”

他们在大雨中狂奔，视线一片模糊，齐砚算了算：“那还要再等五天。”

黑瞎子看着他，就笑了，“正好，把你的事情交代清楚。”

齐砚抿了抿唇，更想把张海盐和张海客按在地上摩擦一顿了，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心里如是想着，又挣扎了一番：“我能有什么事。”

胖子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边跑边道，“你这话胖哥都听不下去了，全身上下就嘴最硬。老实交代，咱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齐砚被拍的攥紧了拳头，“我不止嘴硬。”

胖子又道：“别开黄腔，你爸听着呢，臊不臊。”

齐砚：“？”

他磨了磨后槽牙，我说的是拳头，你特么脑子一天到晚装的什么废料。

张海盐在前面跑的飞快，一骑绝尘。

闯祸了，闯大祸了。

特务站修建的地下掩体有两层，第一层是淤泥和干草做的保护衣，毒气涌进来，只会被淤泥中和。

而下面一层有非常大的空间，他们捡了一些相对干燥的树枝，点上篝火，空间一下子暖和起来。

齐羽搭了一个架子，几人把湿衣服脱下来烘干。

胖子烧开水，往锅里掰压缩饼干，煮成糊糊，又倒入牛肉罐头，撒上调味包，拿勺子搅拌均匀，香味一下子弥漫开来。

在荒郊野外，这算得上丰盛的饭。

几个大男人把饭扒完，锅里一口汤都没剩下。

黑瞎子坐在干草上，手里绕着一根草茎，“饭也吃完了，小齐老板，可以交代了么？”

齐砚扫过围了他一圈的人，颇有三堂会审的架势，他舌尖抵了抵上颌，一路上都在想说辞，如何避重就轻搪塞过去。

可这几个都不是好糊弄的，他烦躁地摸向口袋，掏出一根烟想点上，余光扫到旁边的吳邪，他动作顿了顿，忍住了。

还没放下，斜里伸出一只手，直接把他的烟抽走，黑瞎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齐砚心头一跳，立刻看向张海盐。

张海盐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他只是在齐砚不在场的时候，非常隐晦地暗示了那么一丢丢。

就那么一丢丢，真的。

张千军万马坐在角落里，躲得远远的，在心里默默地为张海盐念往生经。

黑瞎子把烟在指间转了转，对吳邪道：“徒弟，往边上捎捎。”

吳邪看了看，默默起身走远了几步。

黑瞎子借着篝火点上，放在唇边吸了一口，他看向齐砚，笑了，笑容却没有半点温度。

“烟不错，”他摁灭在地上，“加了东西的好货，也不跟哥几个分享分享，自己一个人抽，不够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