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强邀陈登,逼献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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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客的偏厅富丽而不张扬:没见金箔贴壁、银钉嵌梁,可那紫檀圈椅泛著幽光,银盏托盘映著窗影,连熏炉里飘出的沉香都带著年份——这地方,怕是陈家最体面的待客之所了。
  刘备落座便伸手端茶,仰头饮尽,动作乾脆利落,半点不见生分;许枫更是一言不发,只埋头吃点心,嚼得认真,仿佛陈家的枣泥酥比青州府衙的蜜饯还勾人。
  陈登与陈珪飞快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同一个念头:这两位葫芦里到底晃荡著什么药?
  陈登隨即扬起温润笑意,拱手道:“不知玄德公驾临寒舍,所为何事?但有所命,陈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许枫差点呛住——寒舍?满墙宋画、博古架上摆著商周铜器,这叫寒舍?
  刘备搁下茶盏,目光在陈登脸上缓缓扫过,笑意不减:“此番专程来请元龙赴青州担纲要职。备虽在徐州时日尚短,却早闻元龙才冠群伦。岂忍明珠蒙尘?隨我北上,共图大业!”
  许枫默默翻了个白眼——图大业?进了青州地界,怕是连城门朝哪开都要报备三遍,更別说染指实权。
  这话里的虚火,陈登父子哪会听不出来?谁信一个素昧平生的外人,单凭几句夸讚,就敢把徐州头號青年才俊请去青州委以重任?许枫智压青州、剿灭黄巾的功绩摆在那儿,陈登自认难望其项背;再看青州几位老谋士,哪个不是浸淫政坛多年?陈登去了,怕是连议事堂的门槛都摸不著——这哪是邀约,分明是道裹著糖衣的催命符。
  陈登垂眸抱拳,声音清朗而谦恭:“承蒙玄德公错爱,登才薄识浅,唯恐貽误大事,不敢隨行。愿留徐州,替玄德公稳守后方,绝不拖累前线半分。”
  陈珪捻须轻笑,接口道:“正是如此。小儿粗通文墨,却无治世之能,家中老母尚需照拂,也等著他养老送终呢。”
  许枫不动声色打量著这对父子——一个唱情,一个演理,配合得天衣无缝。可惜,他们还不懂刘备的脾性,或者,还想再搏一把。
  刘备忽然一笑,拍案而起:“元龙能行,便一定行!事不宜迟,今日启程,直奔青州!”
  许枫猛地怔住,脑子嗡了一声——啥?这人什么时候改走铁腕路线了?陈登父子也僵在原地,眼神发直:这剧本……不对味啊!可话既出口,泼水难收。
  陈登深吸一口气,再次拱手,声音平稳如常:“多谢玄德公厚爱。”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只能咬牙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