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仁厚?那是自掘坟墓!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行至卢植宅前,门扉虚掩,连个守门的小廝都不见。许枫推门而入。
  院中静而清,青砖墁地,纤尘不染;几株老竹疏影横斜,却不见一个僕从走动。转过影壁,便见卢植端坐廊下,手执紫砂小盏,正慢啜新茶。
  “回来了?来,坐下说话。”卢植抬眼,笑意温厚。
  他搁下茶盏,目光沉静,轻轻点头,仿佛又看见广宗城头那场风沙里的少年。
  许枫快步上前,在对面矮凳上端端正正坐下,脊背挺直,双手交叠膝上,神情谦恭。
  “老师,您唤我来,可是有事吩咐?”
  卢植含笑点头:“逐风啊,咱们师徒,算起来多久了?”
  许枫心头一紧——这话头一起,准没好事。他前世早听惯了:但凡开口拉家常,后头必跟著难啃的骨头。可眼前是授业恩师,他只能顺声应道:“快三年了。”
  三年光阴倏忽而过。初来此世时两手空空,如今刘备已在青州站稳脚跟,彼此扶持,亦彼此託付。
  卢植抚须轻嘆:“是啊,三年。那时你才十五六,一袭素衣,背把旧剑,就敢闯宫门请旨討黄巾。我第一眼见你,心里就想:好一柄未出鞘的刃,寒光逼人,似要劈开这满天阴霾。”
  许枫耳根微热,笑了:“年少不知深浅罢了。白衫负剑,偏以为天下事,一剑可断。”
  此刻倒不急著揣测老师用意了。那些奔马扬尘的日子,他未曾退缩,未曾敷衍,未曾辜负——足矣。
  卢植端起茶盏,浅饮一口,忽而笑道:“还记得你日日追著老夫问军务?起先觉得新鲜,后来真想抄戒尺抽你——问的都是什么刁钻题目!旁人听了,怕要疑心你是存心搅局。幸而老夫脾气尚可。”
  他笑著点点许枫,眼中全是暖意。那段灯下论兵、檐下爭辩的辰光,確是他教学生涯里最鲜亮的一段。
  许枫挠挠头,憨然一笑:“头回带兵,满脑子都是问號。若非老师不厌其烦,枫怕是要在泥里多摔几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