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再一次降临,海因城的大门按时关闭——教廷的工作人员正在做不会被轻易改变的、日复一日的巡逻。 一位教廷工作人员手中提着一个白色的提灯,他走过教堂的侧门,忽然间有一阵风吹过,风卷着一些尘土碎屑,吹入了这个人的眼中,他不禁停了下来,揉了一会儿眼睛,才继续向前。 一个瘦小的身影已经在这个节点轻松地混入教堂中了。 他的动作在这一座教堂里十分敏捷,身影只会在光出现的地方闪现一瞬。 啊啊啊……真是个结构复杂的教堂。 他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按照预定的路线前进,前进的路上他全神贯注,耳朵偶尔会动一动。 他的脚步很轻,像是与影子融为了一体。 这个家族十分适合成为“贼”,除了训练的因素,更多的还是“天赋”——而这就是属于他们的天赋。 他“走在”影子中,细碎的声音传入耳中。 “最近真是混乱……” “他们……教皇……” …… “那个计划来得及吗?” “嘘……实在不行……说不定要……” …… “真是高兴看到你,艾德。” 他忽然停了下来,他转过头,发现那里是教堂里可以被称为“正殿”的地方。 眼睛望向光泄露出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 坐着的人穿着华丽的袍服,金线在上面勾勒出复杂的花纹。 另外一个人,是一位穿着暗蓝色外套的青年。 “谢谢,教皇陛下。”那位青年,艾德说道。 “你的出现一定是艾伦蒂亚的意思……当年,也是你,带着艾伦蒂亚的意思……” 艾德果然,是个“坏人”啊。他心里想着,没有打算浪费太多时间,不只是因为此时他需要完成任务,还有……他皱了皱眉,感觉到…… 他离开这里,朝着远处走去。 越往里走,教堂的复杂程度更明显——他也越来越警惕。 很快,他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在一道石门后有一段向下的楼梯,楼梯尽头的门上刻着“堕落”含义的浮雕——见此,他皱了皱眉,朝四周看了看,身影没入了门中。 这一条走廊意外地有些长,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样的宽度,迎面而来的人即使没有“发现”他,也会因为近得过分的接触而让对方产生什么怀疑——动手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的名声了。 他叹了一口气,手放在了自己的后腰上——那儿藏着一把匕首。 很安静——这里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或者说本来就没有守卫,他行走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于是便产生了一个特殊的环境。 他只觉得现在出现的任何声音都会让他吓一跳。 所幸光渐渐清晰起来——他很快便要走到尽头——在这样的鼓舞下他加快了脚步,同时眯起了眼睛,让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遇到什么意外。 但是。 咔。 他眼看着光亮就在眼前,却在跨入的瞬间踩到了——一个清晰的声音响起,他心里暗叫不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他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他被掀翻在地——手已经触到了匕首的他就要立即反击时,却有一个格外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咦。” 他瞪大眼睛,发现在这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个人影清晰了起来——那是一位有着白金色发的少女,蓝紫色的眼睛正落在他的身上,有一丝惊讶。 “菲……菲特奈?”他更加惊讶。 “埃利奥特。”这个少女确实是菲特奈——而埃利奥特的身影在倒地的时候便无法维持自己的法术了,“看来,你代表的是路德王国吗?” “你在说什么?”埃利奥特仍旧有些不明白状况。 “你为什么来这里?” “这个……”埃利奥特的眼神有些躲闪,在菲特奈那双一如既往平静的眼神中终于瞒不住了般说道,“我被莱莉雅抓住了,后来她答应给我自由,前提是让我来这个地方找一个人——其他的我可不知道,倒是你……” 埃利奥特才想起来要问菲特奈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理由。 “找一个被关在这里的人?”菲特奈顿了顿,朝远处走去。 这个房间很宽阔,甚至连个家具都没有,很难想象这个地方藏着什么东西。 “是啊……”埃利奥特愣愣地望着菲特奈,看着她走到了不远处的角落的位置,蹲了下来,并取出了自己的匕首,匕首上寒光闪烁,接着刺入了地面上,砖与砖的夹缝之中! 埃利奥特更加惊讶了,因为菲特奈的判断是正确的,一块砖在菲特奈的动作下被撬了起来! 菲特奈的动作很快,埃利奥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砖已经被撬开,露出了往下面走的楼梯。 “这里……到底……”埃利奥特忍不住说。 “关押着一些不能被忽略之人的地方。”菲特奈回答。 “不只是……”埃利奥特忽然觉得这件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还有……” 埃利奥特觉得现在的菲特奈有些不对,可是他不知道具体在哪儿不对——而且,他们之间的争执,在她看来……果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因为他根本就是…… “你很快就知道了。”菲特奈的态度轻描淡写。 说完,菲特奈朝下走去。 埃利奥特跟了上去,他刚刚踏入这里的时候,咳嗽了几声——空气中有种莫名的呛鼻的味道,让他觉得十分难受。 “把这个吃下去。”菲特奈于是递给了他一瓶魔药。 “那些是什么?”埃利奥特闻言将魔药一饮而尽,觉得那些呛鼻的味道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 “巴洛之花。” 菲特奈给出的答案差点让埃利奥特握不住魔药,他的身体踉跄了一下,惊呼:“你说什么?!这里是教廷……” 教廷在这个地方……种植巴洛之花? “对,用所谓的罪恶之人的血和肉种植可以满足他们的理想的东西。” 埃利奥特感觉背脊发凉,也是这时——渐渐地适应了黑暗的他看到,这一个楼梯仿佛是悬空的,可以看到,在楼梯的下方,艳红色的花竞相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