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椅子上默默想,李小娅,这是你最后一次为他流泪了。
这时,一杯鲜榨橙汁放在桌面上。
络腮胡子又站在了我身边,他笑呵呵的说,“仙女儿,谢谢你不计前嫌还肯光顾本店。这果汁是送你的。”
我笑不出来,扯了扯嘴角勉强说了声“谢谢”。
“斗胆问一句,谢谢后面能不能加俩字‘党羽’?我叫党羽,上次冒昧了,这次我想和你正儿八经的认识一下。”络腮胡子笑嘻嘻伸出了手。
党羽长着一双艺术家的手,指骨细长,白皙,和他那一脸络腮胡子不太相符。
“谢谢你,党羽。”我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伸手。
他并没有介意,依旧是一脸热情,“欢迎仙女儿常来,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我想,我再也不会来这个破网吧了。
再过三个月,我们很快就要面临艺考。
而在艺考之前,我和江南还要去海外交流演出。
那几场演出很成功也很疲惫。
我唯一印象深刻的是苍茫大气的敦煌古乐响起的时候,台下波浪般汹涌的掌声。
身为中国人,谁不会对遥远神秘的敦煌充满向往呢?尤其是在异国他乡,海外游子听到这古朴悠扬的乐声更多了一份魂牵梦绕的遐想。
演出所到之处都是好评如潮,这是最大的安慰。
每次演出完毕,后台都有华侨和国外友人等着合影留念。
“这是我们老家的小姑娘呀,把飞天跳得像从敦煌壁画里面飞出来的一样,了不得了不得。将来必定是杰出的舞蹈家。”
我和江南是领舞,是叔叔阿姨们最喜欢合影的对象。
她们把我簇拥在中间,一个个热情洋溢的,面对着镜头发出灿烂的微笑。
我任由她们簇拥着拥抱着,始终安静有礼貌的配合着。人越多我越失落,内心深处更是希望能够再度看到那个人,我很希望能够再一次看到他的出现。
可能美国真的太大了吧......再见是奢望。
我和江南合舞的演出照也登载在海内外的报纸上。
我们合舞的《天上莲》,因为其背景故事发生在古代的敦煌广受关注和好评。
媒体高度赞扬它,说这支舞里面可以看到中国引以为傲的敦煌莫高窟的影子,有很浓厚的丝路文化的神秘气息。敦煌两个字的后面蕴含着特殊又神秘的历史文化价值,对于海内外的大众来说太有吸引力了,当代的编舞艺术家和年轻的舞者通过这支舞又让国外的观众再次了解到中国源远流长的文化和美好的爱情价值观。
尤其是我面对采访含着眼泪哽咽着说,这不仅仅是我跳的一支舞,它其实更像是一首爱情的绝唱时,记者把我的悲伤和难过全都抓在了镜头里。
他们不知道我骄傲和激动的同时,心头最大的落寞和悲伤是从头到尾,几天几场的演出下来,沈云霄始终都没有出现。
在美国见一面就那么难吗?
看来以后真的不可能见面了。
在一中老师的教授下,我们跳了好多舞。《天上莲》是成绩斐然,大家最认可的一支。
因为《天上莲》,我得到了市内颁发的一些荣誉和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