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绝坐下来说着,我听了也笑了起来。
“这孩子的求知欲是很好的,最近她学习如何?”
“一直是前三,她算是一步一步的下苦功,老师都说她是别人忙,玩,吃饭的时候她都尽可能去学习。这一学期就是赶上了别人多少年的学习成绩。很了不得。”
“那就好,她落下了太多了,慢慢来吧。”
说着我思绪有一些飘渺不定。
嗔绝低头喝了一口茶水后抬头说:“师傅,我一直有一个事想要问问。”
“何事?”
“当年东瀛阴阳师三万人未曾将你战倒,这一次又是一剑断了因果。那这一千五百年之中,你有过受伤吗?”
他疑惑的看着我。
这个问题让我也陷入了回忆之中。
“有,但是我的伤势都非是战斗。”
“啊?那是怎么来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后说:“这话就要慢慢的说了……”
其实我受伤了三次,可这三次都是与天道争人。
自然灾害时至今日都是我最大的劲敌。
但是这里值得说的是,我第一次受伤却并非是因为自然灾害。
第一次是灵川泄水,那一次八十九万人的死亡其实至今是我心中疼痛。
那一次是人祸,为毁东瀛,决堤灵川。
八十九万百姓无处可依,当场毙命。
而这尚且是我紧赶慢赶去了灵川,凭借一己之力救下几十万人的结果。
否则那一次便是百万人横亘灵川。
那一次,我非是累,也非是受伤。
是真正的心血上涌,一口血吐出伤了我的元气。
而那一次以后我整整三个月才恢复了元气。
也是因为这个我召集修士,做了一场盛大的水陆道场,目的只有一个超度这亡魂。
八十九万人未曾死在东瀛的手中,却死在了自己的人手里。
时至今日想起来了我都会觉得这是一个伤痕。
第二次是凤凰城大地震,那一次地动,地图上凤凰城全部消弭。
无迹可寻的程度。
而这一次我是真的与天道抗衡,硬生生救下来了一半人。
代价是三日天雷,我硬抗不动。
这才算是熬过去了,可是这一下我直接入睡。
因为我也是大口吐血,无法抑制痛楚。
第三次就是川渝的地震,那一次我也是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抗衡天道。
这一次算是给我面子,没有送我因果天雷,但是我也是一次以后就睡了整一年。
这一次我算是轻伤,多了没有什么大事。
但是我心中难以抑制悲痛。
不得已要用沉睡去弥补人命流逝带来的痛苦。
今日谈起来我笑着摇头:“我说着时间流逝早已经让我心神冷漠,可真的看到人命流逝,依旧是难以抑制痛苦。”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历史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困难,师傅都遇到了。”
“古时候大水其实还算是好处理的,现在却很难,人口密度太大了。”
他听着也点头:“这是实话。”
我其实还有一些事未曾说。
这都是真的让我沉睡的伤势,天灾人祸之下我为了救人受伤算得上是很多的。
山体滑坡,半山塌陷救人……
这种事我算是做了无数。
我记得当年一些人都调侃我,说我是没有伤在邪祟的手上,我倒是经常伤在了天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