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想法有些邪恶,意识到这一点,我摇摇头中断思绪,掀开眼睛看向江岷川时,发现他也在看我。
他冲我勾勾手指,用嘴型无声的说了句“你来”,我起身走过去,他一把攥住我的手,手心冰凉,泛着沁人的冰凉。
“齐韵,”他叫我的名字,“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救他,他也确实罪不可恕,可是齐韵,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总好过就此死了,因为法律才能彰显正义、抚平我们心里的愤恨和伤痛,而疾病导致的死亡,只会令我们多年后还耿耿于怀。所以让我救他吧,我救了他,让他余生为自己的罪行忏悔、买单。如此一来,我面对你时,也能少些愧疚。”
某一度,我特别想把真相告知他,但他眼底的湿润令我迟疑了。
周渝川、周琼母子狼狈为奸是实,但毕竟是他的血缘亲人,虽说两年前就断绝了关系,但若他知道周渝川绑架女儿是打起肝脏的主意,知道周琼是帮凶,他肯定会承受不住,也会越发觉得难以面对我。
我无意放过恶人,可我爱江岷川,又怎忍心看他再受伤害……
何况女儿无法死而复生,让周渝川认罪伏法即可,至于周琼,就看在她是江岷川妈妈的份上饶她一回,只要他们术后不耍花样,我就网开一面不纠结于此。
于是我说:“救吧,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来医院只是想确认他的病情。”
他攥着我的手紧了紧:“谢谢。”
“真想谢我,就平安健康的从手术室出来。”
那晚,一个多小时后,周渝川转危为安,江岷川如期进行了全面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