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楼下照片里的小女孩吗?”
梅兰兰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是她,不过那照片已经拍了十多年了,如今她已经长成大姑娘,明年六月就要参加高考了,高考前夕也成年了。”
“你是担心闹大了会影响到女儿的成绩吗?”
“不仅仅如此,前夫一家是京都本地人,多少有点势力,我一外来女无依无靠的,以为嫁给了爱情,可一怀上孩子前夫就原形毕露,频频对我使用家暴。”
“你没像妇联之类的机构寻求帮助吗?”
“试过的,可他打人很有技巧,专挑不易被人发现和留下明显伤痕的地方打,比如头皮和腹部。但大家都劝和不劝分,加之婚后就做了全职主妇,没经济来源离婚带不走女儿,不忍母女分离才一忍再忍。直到女儿5岁那年我被他用被子蒙住脑袋,差点窒息而死,为了活命才下了离婚的决心,但我也彻底失去了女儿的抚养权,带着婚前的几件破衣服净身出户了。为了离女儿近一些,我没有回老家,想在京都扎下根。毫不夸张地说,我睡过桥洞、睡过公园,住过一下雨就淹水的地下室和车库,那些日子还真是不堪回首。”
梅兰兰说这些时,又点了一根烟,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似乎彻底从阴影里走出来了,可眼底又透着不甘。
看来她的家业和事业,都是靠自己打拼来的,我不由对她多了几分敬佩:“都熬过来了,以后会更好的。”
“是啊,我也一直这样安慰自己,前夫这些年百般阻扰我看女儿,还动不动就威胁我要把女儿送出国,让我一辈子见不到她,甚至还监听女儿的电话,只要发现我与女儿联系,就来找我麻烦。好在女儿与我贴心,周末或者假期会借同学的电话联系我,她让我再忍忍,等她高考完满十八岁,她就可以自主选择与我生活,还会考个离京都很远的学校,与我开始全新的生活。”
听完梅兰兰这番话,我对她有了更深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