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热火朝天的六月,空调温度也设置在最适宜的28度,可我还是流了一身冷汗,却分不清是心寒导致的,还是震惊导致的。
江岷川竟然说我和孩子是负担,是拖累他随周琼而去的负担?
我能理解周琼的死令他难以接受,虽然她是个十足的坏人,但毕竟也是他叫了半生妈妈的女人,即使理智上怨她恨她,但死亡带来的冲击,会激起他情感上强烈的激变。
可再怎么变,也不至于诅咒我和孩子的存在啊!
见他没反应,我又问了一遍,见他还不应答忍不住附身推了他几把,和他在我的重力作用下竟翻了个身,随即沉沉睡去,甚至因为姿势不舒服打起了鼾。
看着他这幅样子,我无语到气笑了。
我也真是的,江岷川喝醉酒不清醒,我怎么也糊涂得和他计较呢!
他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先后失去了两位至亲,即使生前与他们的关系都很差,但俗话说养只宠物都能有感情,何况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他伤心难过也是情理之中。
这样想着,我渐渐释怀,帮他掖了掖被角,直起身想把毛巾送去洗手间,却一个转身就注意到了床头柜上的牛皮纸袋。
这纸袋我眼熟得很,白天江岷川紧紧拿在手上,连蹲下系携带都拒绝我帮忙的好意,搁置在腿上。刚才忙着照顾他都没注意到它,想必是送他回来的人顺手搁在柜子上的。
被他这么宝贝的东西,里面说不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而这秘密很可能是令他说出刚才那番梦话的原因,毕竟酒后吐真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