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就像厨师把粗盐抹在猪肉上,为了抹匀总要在菜板上摔打几下,而说起猪,我就想到了八戒,说起八戒,我就想到了西...开花...
对不起,我谢罪!!!
“咯咯!”
苍白人脸走下床,从洗漱间透明的玻璃面后露出头来,咧着嘴冲我笑着。
一颗颗腐烂漆黑的牙齿散发出浓浓的臭气,溃烂的嘴角隐隐有着朝撕裂风发展的趋势,而那瘆人的“咯咯”声,也并不是从它嗓子里发出来的,而是它干瘪的咀嚼肌失去了对于下颌的控制,于是每走一步路,下颌都会击打在上颚的牙齿上。
满床的烂牙就是这么来的...
“咯...食物...咯...”怨灵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喉咙里吐出沙哑的两个字,而它每一次说话,都要先把头猛地甩起来,让自己的下巴能够碰到自己的上嘴唇,看上去异常的滑稽。
可是滑不滑稽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在它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啊!
那种眼神就像屠夫操起刀,在新年之际走进猪圈挑选最肥嫩的猪,屠夫朝着长得最壮的猪磨刀霍霍,被宰的猪还缩在墙角乐呵呵的看着屠夫滑稽的表情,可那只是屠夫为了让猪死的时候开心一点,不至于让肉太紧绷而用出的小伎俩啊!滑不滑稽跟猪没有关系啊!反正猪到最后都变成了崭新的食材啊!
“救命啊!!!”
我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着,祈祷某位何姓大哥能够身穿秋衣秋裤,脚踏电动三轮车,挥舞着他那柄桃木短剑来救我狗命。
“咯...咯...”
怨灵收起微笑,举起自己的双手,露出尖锐的指甲,就像屠夫终于停止了自己滑稽的表演,对着猪举起磨好的刀。
“啪嗒!”
“啪嗒!”
怨灵步步紧逼,每前进一步,我的心脏就跟着跳动一下,仿佛它踩在我心口上前行。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即使在万分恐惧的状态下还是抵着墙站了起来,整个人紧贴在门后。
“咔擦!”
“Classmate,打牌不?”
房门突如其来的向内打开,何纪汤夹带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冲房间里吆喝起来。
“......”
“......”
“现在还没到万圣节吧?你这副打扮是要吓唬谁?”何纪汤疑惑的看着怨灵,显然是把它当成了我。
“我...在这...”
我强忍着疼痛,从门后断断续续的喊出声。
“你怎么在这?”何纪汤走进房间,随手把门关上,看着门后鼻血横流的我。
“先别问那么多,先干掉这东西再说。”我捏着鼻子,用带血的手指指向面前的怨灵。
“你这是?...”何纪汤转过头,好奇的看着不远处的怨灵。
“你这是要吸人精还魂啊?”何纪汤果然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这怨灵的来头,虽然我听不懂,但听上去好像很可恶的样子。
“咯...不过...咯...多个菜...”怨灵不停的仰头低头,看的何纪汤一愣一愣的。
大概在何纪汤的捉鬼生涯中,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说话方式。
“看你这样,应该吸了不少人的精气了,既然如此,你也该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了。”何纪汤很快就从懵圈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
“呼!~”
符咒无风自动,无火自燃,一团绚烂的火焰安静的躺在何纪汤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