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陈家村隔壁的王屋村,刘二柱一大早起来,带上绳索和镰刀箩筐,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前些天他在陈家村的后山上,发现了一朵灵芝。
这两天去镇里的药店打听了打听,野生的灵芝价值不菲,如果品相能再好点,卖个三五万是不成问题的。
三五万啊,顶得上庄稼户一年的收入了。
可当刘二柱到悬崖边上的时候,发现除了光秃秃的崖壁,哪还有灵芝的迹象。周围倒是多了些人踩踏过的痕迹。
显然是有人捷足先登,把属于他的灵芝摘走了。
“艹,哪个驴日的,连老子的东西也敢碰。”刘二柱咒骂道。
这灵芝本是野生天成,不属于任何人,谁摘到算谁的。可刘二柱不管,他先看到的,那就是他的。
如果是寻常东西,他也懒得追究,但那是三五万啊!
所谓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刘二柱找到附近种地的陈家村人,打听最近两天有没有人上过山。
几经打听还真让他给问到了。
昨天下午,有人看到陈大喜背着箩筐上过山。
“妈的,陈大喜老子饶不了你。”刘二柱寻着陈大喜家里走去。今天不给陈大喜点颜色看看,还让人小瞧自己这个王屋村的村霸。
而陈大喜家,为了庆祝陈大喜恢复视力和陈爱国腰伤有好转,吴梅把那只养了两年的老母鸡杀了,炖着一锅香气四溢的鸡肉,配上刚出锅的大花卷,让人食指大动。
妹妹陈佳佳挺着鼻子,像是小馋猫一样守在蜂窝煤火炉旁边。
家里为了给陈大喜和陈爱国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外债。平时吃的菜也是吴梅自己种的,上次吃肉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光是肉香味儿,都让她口水止不住地在嘴里翻滚。
鸡肉出锅,花卷出笼。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可正当大家吃喝高兴的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吴梅,吴梅你在家吗?”女人一副尖酸刻薄的容貌,声音细尖细尖的,有些刺耳。
看见来人,一家四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大舅妈田翠兰。
大舅家种了十来亩苹果,每年收成不错,所以家庭条件比较好。可大舅妈是个势利眼,瞧不起不如他们的陈爱国一家,甚至不想让大舅与陈大喜他们来往。
现在看这架势,只怕是没啥好事。
说话间,田翠兰已经走进了正屋,看见陈大喜一家四口围在一起,桌子上摆放着吃剩下的鸡骨头。
吴梅连忙下炕,赔笑道:“大嫂,你怎么过来了?”连忙把手擦干净,给田翠兰倒水。
陈大喜兄妹跟着母亲下了炕,“舅妈好。”可田翠兰却是搭理都没搭理二人,站在原地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吴梅,你不是给你哥说你家连取药的钱都没了吗?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