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铁律台前震群贼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七队的。
二队的。
三队的。
五队的。
还有从公社那边赶来的。
牛车、架子车、大背篓挤在土路边。
火把和马灯一盏盏晃着。
刚才还乱糟糟的医疗站门口,此刻所有人都退避三舍。
没人敢靠近台阶下那三个地痞。
更没人敢在苏云开口前乱插嘴。
苏云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高台之上。
深邃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被他看到的人,下意识低头。
连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婆娘,也把嘴闭得死死的。
苏云把烟从唇边拿下。
“今天人多。”
他的声音不算喊,却压过了夜风。
“正好。”
人群里一阵轻微骚动。
孔伯约被徐春花扶着,腰还直不起来。
他碎了一片镜片的老花镜挂在鼻梁上,脸色发白,却还是竖起耳朵。
郑强握着枪,眼里全是火。
大壮站在苏云身侧,胸膛起伏。
马胜利拄着拐杖,脸上皱纹绷得像刀刻。
苏云夹着烟,眸光微闪。
“七队医疗站开门,是给老百姓治病救命的。”
“不是给谁逞威风的。”
“从今天起,我当着全公社乡亲立一条行医铁律。”
台阶下,有人忍不住往前挤了半步。
“苏大夫,你说,俺们听着。”
“对,苏大夫你说。”
苏云神色淡然。
“第一。”
“看病按规矩排队。”
“急症优先,重症优先,孩子老人优先。”
“谁敢插队,谁敢仗着拳头硬欺负病人,先滚出去。”
人群里不少抱娃的大娘,眼眶一下红了。
刚才那被踹倒的大娘哽咽着点头。
“这规矩好。”
“苏大夫心正。”
苏云继续开口。
“第二。”
“穷苦人家没钱,不是不治。”
“药费能用工分抵。”
“也能用粗粮、鸡蛋、柴火抵。”
“实在揭不开锅的,先记账。”
“七队医疗站不干见死不救的事。”
这话一落,台阶下瞬间炸开低低的哭声。
一个背着老娘的汉子嘴唇一抖。
“苏大夫,这话当真?”
苏云看向他。
“我说的话,孔会计记账。”
孔伯约一手扶腰,一手赶紧摸账本。
“记!俺记!”
徐春花抹了把眼角。
“谁敢赖账,俺徐春花第一个骂死他。”
人群里有人笑,又有人哭。
这个年月,最怕的不是穷。
是穷到病了只能等死。
苏云这句话,相当于给十里八乡的穷人留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
苏云的声音猛地一沉。
“第三。”
刚刚松下来的气氛,忽然又绷紧。
他指尖的烟头亮了一下。
“谁敢在七队医疗站闹事。”
“谁敢砸药房。”
“谁敢动病人。”
“谁敢把脏手伸到我身边的人身上。”
他说到这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半掩的药房门口。
郑秀英站在那里。
她脸色还白着,头发有些乱,蓝布棉袄袖口沾着药粉。
腰间那串药房钥匙还在轻轻晃。
听见“我身边的人”几个字,她睫毛轻颤,眸子微动。
耳根一点点烫了起来。
她轻咬下唇,眼眶里的泪怎么也忍不住。
苏云收回目光。
台阶下,刀疤男还在泥水里抽搐。
他像是听懂了这话,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哀求。
“苏……苏大夫……饶……”
苏云夹着烟,慢慢走到台阶边。
所有人跟着屏住呼吸。
他低头看着刀疤男。
半截烟头在指尖猩红。
刀疤男眸子瞪大,像见了阎王。
苏云嘴角微勾。
“这就是下场。”
话音落下。
他指尖轻轻一弹。
半截烟头划出一道极准的弧线。
啪。
不偏不倚,落在刀疤男肿胀流血的脸上。
火星一烫。
刀疤男惨叫着在泥水里扭动。
苏云声音冷得像冰。
“来一个,废一个。”
“来一双,废一双。”
“天王老子来了,也照打。”
死寂。
整整三息。
医疗站门口像被冻住。
下一刻,不知是谁先拍了一下巴掌。
“好!”
紧接着,叫好声像戈壁滩上的风,轰一下卷起来。
“苏大夫说得好!”
“就该这么治这帮畜生!”
“七队医疗站是救命的地方,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谁敢动苏大夫的人,俺们十里八乡都不答应!”
大壮把枪托往地上一顿,眼睛通红。
“俺七队不答应!”
郑强跟着举枪。
“不答应!”
马胜利拐杖重重砸在水泥台阶上。
“七队民兵,守住医疗站!”
“谁敢再来闹事,先问问俺马胜利这条瘸腿答不答应!”
叫好声彻底掀翻夜色。
火把摇晃。
人群沸腾。
孔伯约扶着腰,望着台阶上的苏云,碎镜片后那只眼亮得吓人。
这不是一个卫生室大夫。
这是七队往后真正能压场的人。
药房门后。
郑秀英扶着门框,看着高台上的那个男人。
泪水模糊了视线。
刚才那只脏手伸向她衣领时,她怕得几乎站不稳。
可现在,苏云当着全公社的人,说谁敢动他身边的人,就废谁。
她胸口发酸,暗自心跳如鼓。
那道原本还小心藏着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