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忆

江言接过文件，认真地翻阅起来。

契约内容很简单——他们将以夫妻名义生活两年，期间需要在公开场合配合出席，但私下互不干涉。两年后和平离婚，他可以获得三十万报酬。

"为什么是我？"江言抬起头，直视对方的眼睛，"以你的条件，应该不缺追求者。"

顾清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神色淡然："正因为我不缺追求者，所以需要一个不会纠缠的人。你的背景我查过了——孤儿院长大，性格老实本分，没有不良嗜好，最重要的是，你急需这笔钱。"

她说得很直白，没有半点修饰。

"一个急需钱的人，不会在拿到报酬后反悔，也不会奢望得到更多。"顾清雪放下咖啡杯，"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你觉得呢？"

江言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院长的病等不起，而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唯一的希望。

"我答应。"他握紧拳头，"但我有一个条件——能不能先预支十五万？"

顾清雪挑了挑眉："原因？"

"我需要救人。"江言没有隐瞒，"养我长大的人病危，需要立即手术。"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顾清雪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神色疲惫，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倔强。她见过太多被金钱驱使的人，但像江言这样，为了救人而出卖自己的，倒是第一次遇见。

"可以。"她点点头，"明天钱会打到你账上。后天民政局见，记得带身份证和户口本。"

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

"顾小姐。"江言叫住她，"谢谢。"

顾清雪脚步微顿，没有回头："不必，这只是一笔交易。"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江言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的一周，他每天都守在医院里，悉心照料着老人。顾清雪倒也没催促，只是偶尔发来消息，提醒他不要忘了民政局的日期。

结婚那天，两人都穿得很随意。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让他们靠近一点拍照，顾清雪象征性地朝江言的方向挪了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照片里的两个人，像是两条平行线，勉强靠在一起。

"恭喜两位新人。"工作人员递上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江言接过证件，看着上面自己和顾清雪的照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知道这只是一场交易，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讽刺。

"晚上搬来紫云庄园，那里会是我们这两年的住处。"顾清雪收好证件，语气公事公事，"记住，在外人面前，我们是恩爱夫妻。在家里，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我明白。"江言点点头。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

就在江言办完婚礼手续，准备回医院看望老人时，手机突然响起。

"江先生，老人家他……"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言的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疯了似的冲向医院，一路上闯了无数个红灯。可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病房时，老人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院长……院长！"江言跪在病床前，撕心裂肺地喊着。

护士红着眼眶说："老人家走得很安详，临终前一直在笑，嘴里念叨着'孩子们都长大了'……"

江言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