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佛山陵园。
以解雨臣为首的送葬之人皆身着黑衣立于墓前,往日闹着分家产的女人也挽起长发,不施粉黛地静默着。
死者为大,道上的规矩她们还是懂些的。
除了那个油头满面的男人,手里夹着烟,口中发出了不屑的轻嗤声,“没了个女人而已,搞这么大阵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没,他偏偏就是要挑这样一个时候,让解雨臣知道,解家不是他这个毛头小子能管的。
他叫田胜礼,父亲自幼跟着解九爷,他便也跟着解家混出了些名堂。
在解家这些年,他眼睁睁看着解家男人一个个离奇死去,早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奈何解夫人名望在,他早已忍耐多时,不能再忍。
解雨臣缓缓转身看向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渗出刻骨的寒意,让他一瞬间心生胆怯,夹着烟柱在半空的手意识地落至胸前。
但知向来只会让人自大,他俯视着面前的毛头小子又恢复了那副洋洋自得的面孔,抬起下巴开口道,“田叔今日已是给你几分薄面,别不识好歹。”
解雨臣蓦地笑了,“田叔想要什么?”
田胜礼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解雨臣会答应的这么爽利,仰头便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肃穆的陵园里显得格外突兀,“自然是我……”
话说到一半,陵园中的笑声忽然被一阵杀猪般地哀嚎所取代,震得众人耳膜充血,砰砰作跳。
那只夹烟的手以近乎一百八十度扭曲的方式搭在男人的小臂上,田胜礼吃痛地抱住手,半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透过泪光看着解雨臣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