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瑞刚才在楼下遇到了高兴旺,才知道杨抑已经将嫌疑人带回来。
他正在好奇杨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的时候高兴旺就向他吐槽这个宫大强有多么难搞。多么的死鸭子嘴硬。
于是姜瑞便过来了。
姜瑞将手里的车钥匙还给杨抑道“我是来还车钥匙的。”
坐在杨抑身边负责记录的夏天却起身道“姜法医,要不你帮我记录一下。”
姜瑞却摇摇头,示意夏天坐下。可他的眼神却一直盯在宫大强的身上没有挪开。
宫大强被姜瑞看的心里发毛,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长得白白净净,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警察比那些身材健硕魁梧的警察更令他害怕。
姜瑞的眼睛好像X光一样从上到下的扫视着宫大强,突然他看着宫大强那双脏的看不出来原色的鞋眯了眯眼睛。
宫大强也不由得顺着姜瑞的视线看向自己的鞋,当他看见鞋帮上的某处不起眼的黑点时他顿时像是泄了气一般。
姜瑞走到宫大强面前冷冷的说道“宫先生,你应该忘记换鞋了吧。”
这时讯问椅的人终于低下了头。
姜瑞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套,杨抑却一把抢了过来戴在手上,然后蹲下来将宫大强的鞋子脱了下来。
这时在外面看清一切的刘骁勇也拿着个物证袋进来,将鞋子装了进去。
姜瑞拎着物证袋便走,杨抑重新坐回椅子上“宫大强你现在还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宫大强缓缓的抬起头,像是认命了一般说道“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杨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宫大强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小丫头,是她先勾搭我的。那天晚上我打完零工往家走,顺路在街上买了个手抓饼,这个小姑娘也过来要了两串烤面筋,她看我付钱的时候给的是现金,便让我帮她把烤面筋的钱付了。我本来不想搭理她,可她往我身边凑了一下。我看她是那个意思,就替她付了钱。”
“哪个意思?说清楚。”杨抑打断道。
“就是想跟我过夜的意思。”宮大强说道,见这次没人打断他继续说道“拿到吃的后我便领着她往树林里走。”
“为什么往那边走,你也不住那边。”杨抑再次打断道。
“我家太乱了,我怕她嫌弃,便想着那块人少,就在哪将就一下。可是没成想到了地方她就反悔了还骂我臭不要脸,说我两个烤面筋就想买她简直是异想天开!还让我撒泡尿照照自己,老成什么样了还出来浪。我当时就被刺激到了,然后勒住她的脖子,从腰间的工具袋里抽出一个螺丝刀对着她的太阳穴就扎了下去。最后我也不记得扎了多少下,直到她不动了才把她放下。”
“杀了人之后呢,你又做了什么?”杨抑接着问。
“当时我害怕极了,便脱了她身上所有的衣服,想让你们查不到她是谁。然后我连家都没回,直接跑了,我跑到一个水库边上,将身上的工具袋扔了进去,又烧了她的衣服,自己也跳进去游了一圈,然后随便找了个小摊子买了套新衣服又把那天穿的衣服带到C市烧了。我本以为做得万一失,可是我竟然忘了换鞋。”宫大强悔恨的捶了下桌子。
杨抑看到他的举动说道“你该后悔的不是没换鞋,而是不该杀人,那个小姑娘才19岁。即便她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也没有权利剥夺她的生命。”
宫大强听完杨抑的话愣住了,像是陷入沉思一般,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