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骂我?”
连打了两个喷嚏的苏星辰嘴里念叨着,涂完了手背上最后一道伤口。刚才在酒店里情形太混乱,她也没太在意,现在上完药才发现手臂上深深浅浅的伤痕竟有近二十道,因为涂了深色的碘酒,昏暗的烛光下,两条胳膊看起来竟有些骇人。
“希望能赶紧好吧,后天还有通告,要是被张姐看到了,又得念叨我好久。”
看了一眼自己手臂的“战绩”,苏星辰在心里默念。
放下了用了快半瓶的碘酒,她转头看向凌北川。此时的凌北川正微扬起头,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按着电路控制器上的按钮,寻找着跳闸的原因。非常专心,喉结也随着他咽口水的动作上下滚动。
苏星辰心中莫名有一丝躁动,刚才凌北川抱着她时,她的嘴巴离他的喉结只有几厘米,稍稍探头便能亲上。那时的苏星辰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周围好像全是他的味道,清冽干净,像是夏日烈阳天兜头浇下的暴雨,让人猝然清醒又让人婉转沉醉。
“苏星辰你是真没用啊,刚刚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没有把握住,不是在泡澡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排过排练过数次了吗?这尺度比你脑子里排练的还要小呢,你就退缩了。”
看着那想到自己那红到耳根,落荒而逃的模样,苏星辰不禁暗骂自己。
“如果能重来,月黑风高,必定给他拿下。”
著名的“马后炮大师”苏星辰又在后悔了。
“滴——”
屋子里传来了一声响声,打断了苏星辰的思绪,下一秒,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
凌北川把跳闸的电路恢复了,这突然间的亮光让苏星辰眼睛不由得眯了一下,刚才的烛光过于昏暗,一下子的明亮,她竟有些不适应。
低头随意看了一眼自己,苏星辰惊呆了。
“刚才那么长时间自己就是这副鬼样子?”
刚才太黑了,她又穿的很着急,睡衣直接穿反了,扣子也是扣的完全位。导致整个领子都松松垮垮的,春光乍现。
她赶忙调整着自己的衣服,而另一旁修完跳闸的的凌北川此时也刚巧回过了头,漆黑的眼眸暗了暗,闪过一丝莫名情绪。
苏星辰正坐在沙发上,手忙脚乱的扣着上衣的扣走,头微微下垂,湿漉漉还滴着水的头发也随着低头的动作凌乱的披散在脸颊旁。凌北川甚至能看到水滴落在她真丝的睡裤上打出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水晕,他喉结滚动,咽了一下口水,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凌北川的眼神气场过于强大,苏星辰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一般,抬起了头,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凌北川。
分明是个普通的微笑,但那一瞬间,他竟有些失神,怔愣片刻,眼睑忽颤了下,垂下眸,掩饰心口的那一阵悸动。
见凌北川躲开了自己的眼神,苏星辰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云南白药,小心的掀开了自己的上衣,卷起了一定的弧度,露出了跟王谦打斗过程中被飞来的椅子撞伤的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