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阿瑾?”
温椋小心翼翼地将谢怀瑾扶正,轻声唤道:
“我要走啦。”
一个“走”字惊动了谢怀瑾,只见他人还尚未清醒,便立刻弹起上半身、将手向前狠狠一抓!
那只纤纤玉手此时像铁钳一般,紧紧扣住了温椋的手腕。
“…别走!”
惊恐的话语脱口而出,霎时瞪圆的迷蒙双眼中也迸发出了强烈的痛意。
温椋被这一番变故惊了一跳,以为谢怀瑾做了噩梦,忙轻声安抚他:
“好好好我不走,再陪阿瑾坐会儿。”
谢怀瑾心脏狂跳,鼻息深重。
他愣了愣神,反应过来现在所处何处,渐渐松开了钳着温椋的手。
门帘外传来“吁——”的一声,马车一晃,停下了。
车夫恭敬地禀告已到先生府上。
谢怀瑾帮温椋揉了揉手腕,绽了个如花笑靥道:
“…阿椋不用陪我啦~阿椋今晚莫在外面耽搁,早些归家,我为你准备了惊喜~”
说着,他冲温椋俏皮地眨眨眼。
温椋笑开,点了点头便与他告别。
“好~
阿瑾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我先进去了。”
待到四周人时,谢怀瑾也下了马车。
他运着轻功一路疾驰,不过片刻便回到了怡翠阁。
此时,前任阁主现任副阁主贺醴,正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小楼的厅堂里团团转。
“完了完了完了……”
他转了几圈又快步走出门外,眺望了一圈没发现要等的人,又失落地回到大厅里坐下。
刚坐下没一会,便似椅子上有刺一般左右挪动不歇。
他的脚在地面上点着,手指不停地在桌面上快速轻敲。
不过片刻,他终于坐不住了,又弹起来继续在厅堂里背着手转起圈来。
谢怀瑾回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眉头一皱,跨步入内问道:
“发生了何事?”
“阁主!您可算回来了!”
贺醴像见了久别的亲人一般,迅速贴上前来。
要说一开始谢怀瑾做了阁主,他是略有些不服气的。
他觉得谢怀瑾就是靠着武力迫使他屈服的,怡翠阁背后那么大的产业,谢怀瑾这么一个在江湖之中籍籍名之辈,定是掌控不了的。
然而之后发生的事却让他大开眼界。
不过两月,谢怀瑾对怡翠阁背后的势力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铲除了冗余留下的都是精华。
他将原先怡翠阁暗处经营的产业,规模扩大为之前的两倍,同时还与皇室搭上了联系!
而且这还是他顺手做的!
因为他每日还要留小半天出来,为安平侯府的小侯爷准备惊喜,晚上也从不在怡翠阁留宿,因此贺醴每次想找他都只能随缘等待。
贺醴恨啊!
如此手段了得的人,为何就是不务正业呢!
“站那儿好好说话!”
谢怀瑾嫌弃地一侧身,脚下闪转腾挪,瞬间就飘到了主位上坐着。
贺醴脚下一刹踉跄了一步,立马转身又觍着脸凑上前去。
他将怀里的密信取出,恭恭敬敬地展开放在书案上。
“阁主请看!”
谢怀瑾拿起密信细看,贺醴站在一旁忧愁道:
“梁王造反,抄了我们在西北的大本营,发现我们跟西狄暗中有来往,借此要挟我们为他提供钱财粮草,否则就要将此事上报给天子知晓!
阁主,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谢怀瑾一目十行地看完,冷声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