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差点淹死

虽说平时总爱互相调侃，但也是实打实的兄弟。看着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兄弟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尸体，温雨明痛苦地别过头，难过地闭上了眼睛，拳头死死地捏在一起。

“滚开！”

一声如春雷般的暴喝在田野上炸响。

李默根本不管什么怜香惜玉，大步跨上前，一把薅住刘小燕的后衣领。

这姑娘满打满算也就七八十斤重，李默单手一发力，就像拎小鸡崽子一样，一把将她从李利身上扯开，随手往旁边草地上一丢。

刘小燕在地上滚了一圈，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举动吓得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惊恐地看着满脸煞气的李默。

“人还没死透，号什么丧！”李默头也不回地吼道。

他飞速单膝跪在李利身旁，先把李利平放在干爽的平地上。接着，李默双手齐上，一把将李利那件满是泥浆的上衣硬生生扯开，露出他那干巴瘦的胸膛。

顾不上李利满嘴的臭泥，李默手指一撬，抠开他的嘴巴，飞快地掏出他嘴里堵着的水草。

接着，他双手交叠，掌根死死顶在李利胸骨中下段，双臂绷直，借助上半身的体重，开始一下一下、极其有节奏地重压。

“一、二、三、四……”

李默在心里默数，每一次按压都势大力沉，压得李利的胸骨发出微弱的“咔咔”声。

这在八十年代的农村，根本没人见过这种阵仗，温雨明和刘小燕都看傻了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按压了三十次之后，李默毫不嫌弃地捏住李利的鼻子，深吸一大口气，嘴对嘴直接包住李利的嘴巴，把气用力吹进他的肺里。

胸廓微微隆起。

一口，两口。

李默继续交叠双手，疯狂按压。

“醒过来！你个瘪犊子给我醒过来！”李默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泥水混着汗水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滴。

这种高强度的急救极其消耗体力，不到一分钟，李默就感觉双臂开始发酸，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力度更是没有减弱半分。

又是一轮三十次按压，外加两次人工呼吸。

李利的脸色依旧青紫，一动不动。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远处的风声和沟底拖拉机发动机漏油的滴答声。

李默的动作快准狠，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就在第四轮按压刚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咳！”

李利那微弱的喉结突然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紧接着，那干瘦的身体就像是触了电一样，猛地向上弓了起来。

“哇——”

伴随着一阵极其剧烈的咳嗽声，一股腥臭浑浊的黄泥水，像喷泉一样从李利的嘴里狂喷而出，直接溅了李默一身。

“咳咳咳！哇呕——”

李利侧过身子，趴在草地上，开始疯狂地往外吐水，连中午吃的溜白菜和米饭渣子都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吐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连黄疸水都快吐干了。

一边吐，他那青紫的脸色终于开始一点点恢复了血色。

看到这一幕，本来已经绝望的刘小燕“哇”地一声又哭了，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温雨明更是激动得猛一拍大腿，眼泪都飙出来了：“活了！他娘的真活了！”

李默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两条胳膊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吐了足足两分多钟，李利终于停止了呕吐。他无力地翻过身，像条濒死的咸鱼一样仰面朝天躺着，胸膛剧烈地起伏，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他缓缓地睁开那双还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神涣散，迷茫地看了看天上的白云，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浑身是泥、喘着粗气的李默。

李利愣了足足五秒钟，脑子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缺氧状态中完全恢复过来。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一样，带着几分傻气地嘟囔道：

“哥……我这是在哪儿啊……这里……是地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