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直接吓尿了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赖二狗胯间的裤子湿了一大片，顺着腿根淌进了泥地里。他双眼发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脊梁骨，嚎啕大哭起来：“我不想死啊……娘呀，我不想死啊……”

按着他腿的李利猛地一皱眉，只觉得那股子尿骚气直冲脑门。

他一脸嫌弃地把头扭到一旁，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呸！真他妈晦气！赖二狗，刚才你那股子横劲儿哪去了？是谁给你的勇气说出那些话的？刚才不是挺尿性的吗？这就吓尿了？”

周围的村民们原本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赖二狗这副怂样后，紧张的情绪中竟生出一丝荒诞的快感。这赖家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没想到今天被李家老大治得这么彻底。

李默见火候到了，左脚猛地踩死离合，右脚利落地补了一脚急刹。

“吱嘎——！”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咆哮的拖拉机戛然而止。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微微前倾，那沉重的黑皮轮胎，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此刻，轮胎边缘距离赖二狗的右腿，仅仅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只要李默再慢上零点一秒，赖二狗这双腿今天就得变成两张肉饼。

直到拖拉机彻底停稳，赖长贵和赖老大才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刚才那一分钟，对他们来说简直比一辈子都长。

李默熄了火，山野间瞬间恢复了平静，只有排气管还在那“吧嗒吧嗒”地响着热胀冷缩的余音。

那些胆小的妇女和孩子，这才颤巍巍地松开捂住眼睛的手，看着还没出人命，一个个长舒了一口气，有些甚至感觉腿肚子还在打转。

李默从高高的踏板上一跃而下，“砰”的一声稳稳落在泥地上。他没有去看那摊烂泥般的赖二狗，而是冷冷地盯着赖长贵和赖老大。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虚的厌恶和冷厉。

“带着这个废物，”李默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上还没止住哭声的赖二狗，嘴唇轻启，只从牙缝里崩出一个字：

“滚！”

这一个滚字，李默虽然没怎么用力，但在鸦雀无声的田野里却显得格外沉重，带着一股子不容反抗的威严。

赖长贵这回是一个屁都不敢放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着同样吓傻了的大儿子，两人合力拽起瘫成烂泥的赖二狗。

赖二狗此时连路都不会走了，裤裆湿漉漉的，两条腿跟煮烂的面条一样，被他爹和他哥一左一右架着，活像个被拖走的死刑犯。

三人走得那叫一个坚决，低着头猫着腰，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一溜烟地跑了，连句场面上的狠话都没敢留下。

周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带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后的欢呼声。

“好！默子，干得漂亮！”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老赖家这回算是踢到钢板了！”

“活该！看这赖二狗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起头走路！”

赵老四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颤巍巍地走上前，想拉李默的手，又觉得手脏，只能局促地往裤子上搓了搓，声音哽咽道：“默子……你，你这让哥咋说好。你这事儿干得，哥心里这辈子都记着……”

李默笑了笑，那股子刚才要人命的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邻家后生的随和。他拍了拍赵老四那宽厚却佝偻的肩膀，温和地说道：

“四哥，说这些外道话干啥？既然应了大家伙的事儿，就得办得利索。挡道的狗撵跑了，咱接着干活！”

说完，李默转头看向还没从兴奋劲里缓过来的温雨明和李利，吆喝了一嗓子：

“还愣着干啥？麻溜上车！天黑前，咱得把四哥家里的地全都翻完！”

“好嘞！”两人齐声应道，声音响彻了整个田野。

夕阳渐渐西沉，田野被镀上了一层厚重的金边。

拖拉机的轰鸣声重新响起，黑烟升腾，巨大的铁犁再次深深扎入肥沃的黑土地，将积攒了一个冬天的沉睡泥土，哗啦啦地翻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