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擒贼先擒王,雪夜大逃亡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三人一直退出了大院几十米,到了那片荒芜的雪地上。
寒风凛冽,四周漆黑一片。
“行了,朋友。”
许国坤站住了脚,虽然脖子上还在流血,但他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越发阴毒,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出了这扇门,货你也拿了,面子你也找了。把你手里的刀松开,这事儿咱们以后再算。你要是再不知好歹,我保你出不去省城。”
即便到了这步田地,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坤哥”,在跟一个不知死活的外地人谈条件。
赵虎听着这番话,突然笑了。
那笑声在风雪里显得格狂妄。
“许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赵虎贴在他耳边,声音低沉:“我从来不跟想杀我的人谈条件。”
话音刚落,赵虎根本没有慢慢松开的意思,而是猛地松开勒住脖子的手,转而一把抓住许国坤的后衣领。
借助着许国坤想要转身的惯性,赵虎用尽全力往身前一扯,同时右腿膝盖狠狠顶在了许国坤的后腰眼上。
“走你!”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
“呃啊!”
许国坤一声闷哼,整个人就像个被扔出去的破麻袋,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踉跄了好几步,脚下一滑,脸朝下狠狠地“拍”进了路边的硬雪堆里。
“砰”的一声闷响。
这不仅仅是逃跑前的阻击,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跑!”
赵虎把手里的刀狠狠甩向大门口追出来的人群,借着这几秒钟的空档,转身拉起侯梦莎,“大壮,别回头!往死里跑!”
“给我追!弄死他们!!”
身后,许国坤费劲地从雪堆里把头拔出来,金丝眼镜早就摔碎了,那张原本斯文白净的脸上此刻糊满了雪泥和枯草,还挂着两道被冰碴子划破的血印子。
哪还有半点老大的威风?活脱脱一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虎消失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把这三个小崽子给我碎尸万段!我要活剥了他们的皮!”
“上——!”
几十号人举着手电筒和火把,像一群被激怒的恶狼,嗷嗷叫着冲出了大院。
风雪夜里,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拉开了帷幕。
赵虎三人根本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荒废的野地跑,大壮虽然力气大,但这俩袋子货加起来一百多斤,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身后的手电光越来越近,叫骂声顺着风传过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虎哥!我不行了!你们带着货跑吧!”
侯梦莎体力透支,脚下一绊,摔在雪地里,“他们要抓的是我!我引开他们!”
“闭嘴!”
赵虎回身一把将她拽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把她背了起来,“大壮,把那个袋子给我一个!”
“哥!我能行!”大壮喘得跟风箱似的,死死抓着袋子不松手,“这点分量算个屁!”
“别废话!前面是铁路货场!钻进去!”
赵虎指着前方不远处那片黑漆漆的阴影。
那是火车站的备用货场,停满了废弃的车皮和煤堆,地形复杂,是唯一的生路。
三人连滚带爬地翻过铁丝网,一头扎进了那迷宫一样的货场里。
“分头找!他们背着货跑不远!”
“堵住出口!别让他们跑了!”
许国坤的人也追到了铁丝网外,手电筒的光柱在货场里乱晃。
赵虎带着两人钻进了一节废弃的闷罐车底下。这里面全是黑煤灰,但这会儿谁也顾不上脏了。
三人挤在冰冷的枕木上,头顶是车底板,外面是交错晃动的手电光和杂乱的脚步声。
“在那边看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有一束光照到了车轮边上。
侯梦莎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捂着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大壮握着那根撬杠,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拼命。
赵虎一只手按着大壮的肩膀,示意他别动,另一只手悄悄摸到了腰间,眼神死死盯着那双在眼前晃荡的大头皮鞋。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双皮鞋在车边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弯腰看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汪!汪汪!”
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狗叫,紧接着有人喊:“那边有动静!好像往煤堆那边跑了!”
“追!”
皮鞋的主人骂骂咧咧地转过身,朝着狗叫的方向跑去。
“呼……”
直到脚步声远去,侯梦莎才像滩泥一样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赵虎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看着身边这两个生死与共的伙伴,还有那两个失而复得的编织袋,嘴角勾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笑。
但这笑里,更多的是冷冽。
今晚这一闹,这梁子算是结得死死的了。许国坤这种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省城,怕是待不安稳了。
“虎哥,现在咋整?”大壮小声问道,“回旅馆吗?”
“不能回。”
赵虎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异常深邃,“旅馆肯定被他们堵了,火车站估计也有眼线。现在咱们就是过街老鼠,一露头就得挨打。”
“那去哪?”侯梦莎颤抖着问。
赵虎抬头,看着远处城市中心的方向,那里有一盏最高的探照灯。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梦莎,你说的那个老皮,他家住哪?”
“在水产公司家属院。”侯梦莎一愣,“虎哥,你要去找他?”
“对。”
赵虎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两千多块钱现金,又按了按那个硬邦邦的铁盒——那是两根沉甸甸的大黄鱼。
“今晚,咱们就带着这满身煞气,去跟他谈谈那几千块钱的大生意。”
“只要这笔买卖成了,咱们不仅能活,还能活得比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