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两女齐约留门缝

这顿杀猪菜，一直吃到月亮爬上树梢头。

满院子的狼藉，空气里还飘着没散尽的酒气和肉香。

村民们一个个喝得脚底下画魂儿，舌头打结，千恩万谢地拎着赵虎分给每家的那一小条“福肉”，晃晃悠悠地散了。

赵虎今晚也喝高了。

那种六十五度的小烧，他也不知道灌了多少碗。

这会儿风一吹，酒劲上涌，脑袋晕乎乎的，但心里透亮。

院子里，徐雅还没走。

她正蹲在灶坑旁，帮着张楠收拾最后的残局，那件碎花棉袄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在寒风里冻得通红。

“嫂子，别忙活了。”

赵虎晃晃悠悠地走过去，一把拽住徐雅的胳膊，那股子男人的霸道劲儿借着酒气全出来了。

徐雅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发现赵虎的手劲大得惊人。

“虎……虎子，你喝多了，快进屋歇着吧。”徐雅低着头，不敢看赵虎那双火辣辣的眼睛。

赵虎没撒手，反身从案板上拎起一大块早就留好的五花肉，足有五六斤重，直接往徐雅怀里一塞。

“拿着。”

“这……不行！”徐雅只觉得手上一沉，那是沉甸甸的肉，更是沉甸甸的情，“虎子，你今儿都请全村吃了，咋还能单独给我这么老些？让人看见了，又要嚼舌根子。”

“我看谁敢？”

赵虎眉毛一竖，把肉硬往她怀里推，“你家那俩老的，是啥人性我不知道？平时恨不得从你身上刮油。这肉你拿回去，别说是给他们的，就说是给你补身子的！看你瘦的，抱着都……咳，都硌手。”

听到这句糙话，徐雅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要是半年前，赵虎敢这么跟她说话，她非得啐他一脸，骂他流氓。

可现在，这话听在耳朵里，咋就那么暖心呢？

她想起那天在集市上绝望大哭时，赵虎那只把她拉起来的大手；想起刚才吃饭时，赵虎特意让大壮给她盛的那碗满满全是血肠的烩菜。

这个男人，是真的心疼她。

徐雅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她不再推辞，紧紧抱着那块肉，像是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虎子……谢谢你。”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赵虎咧嘴一笑，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他凑近徐雅，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笑：

“谢啥谢？光嘴上谢啊？下午我可跟你说了，要想吃肉，得给我暖被窝。这话你当耳旁风了？”

本来这就是句酒后的玩笑话，赵虎也没指望徐雅这脸皮薄的能答应。

可没想到，徐雅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赵虎。

月光下，她的眼神里没了往日的防备和怯懦，反而多了一丝让人心颤的柔情和坚定。

她是真的被融化了。

那个曾经偷她内衣的坏小子影子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能给她遮风挡雨的爷们。

“虎子……”

徐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颤抖却清晰地钻进赵虎的耳朵里：“只要你不嫌嫂子命硬……那你……今晚把门留个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