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黑水屯出事,仓库被烧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徐雅和张小兰火急火燎地冲进屋。一看赵虎坐在凳子上,徐雅眼眶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虎哥,俺们没用,没把家看好,让你损失了那么多货……”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钱烧了再赚,人没事就是万幸。”赵虎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
张楠走过去,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拍了拍徐雅的后背,轻声安抚了几句。
就在这时,院子里养的两条大黄狗突然狂吠起来。
紧接着,门帘子被人挑开。
二麻子、三猴子,还有屯子里有名的快嘴李翠花,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显然是听到解放车的动静,连夜赶过来的。
“虎子,你可算回来了,屯子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李翠花一进屋,先是灌了一大口凉水,随后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俺可跟你们说,这火烧得有蹊跷。”
“翠花嫂子,你是不是瞧见啥了?”二柱子手里端着刚贴好的苞米面饼子,从外屋探出头来。
李翠花一拍大腿:“可不是咋的。昨晚起火前半个钟头,俺起夜去茅房,借着月亮地儿,俺瞅见个人影在你们大队仓库后头的土包子那转悠。那身段,那走路扭搭扭搭的样儿,俺敢用脑袋担保,绝对是郭红那老娘们。”
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楠满脸诧异:“郭红?老支书倒台被抓以后,她不是嫌丢人,卷着铺盖回娘家了吗。怎么这会儿跑回来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怎么吭声的张小兰,这会儿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心似的,突然站了出来。
“虎哥,翠花嫂子没看错,就是俺婆婆。”
张小兰眼眶通红,手指死死绞着衣角,声音虽然打颤,但吐字极其清晰:“俺婆婆是大前天夜里偷摸回来的,说是回来收拾点换季的衣裳,过两天还要走。她还逼着俺,从俺这把这个月在咱们院里挣的三百块钱工钱全给搜刮走了。”
张小兰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极其致命的线索:“但俺前天傍晚下工回家,亲眼看见她没在屋里收拾东西,而是拎着两瓶好酒,偷偷摸摸去了大后街的孙喜宝家。”
孙喜宝。
听到这个名字,赵虎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眼底骤然射出一道摄人的寒光。
这黑水屯里的人,大多都跟着他在山货上赚到了甜头。唯独这个孙喜宝,以前是老支书的铁杆狗腿子,也跟郭红沾点远房亲戚。自从老支书被陈长江抓了之后,孙喜宝在屯子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他老婆嫌丢人,带着儿子回了县城娘家,只留他一个老光棍在屯子里熬日子。
“操他妈的,肯定是这老绝户干的。”大壮一把将手里的半拉饼子摔在桌上,抄起门后的铁锹就往外冲,“虎哥,俺现在就去砸了他家的破门,把那老犊子腿打折。”
“站住。”
赵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把铁锹给我放下。”
大壮硬生生停住脚,憋得满脸通红:“虎哥,人家都骑在咱脖子上拉屎了,这还能忍?”
“谁说要忍了。”赵虎站起身,眼神冷冽地扫过大壮和二柱子,“但咱们现在做的是正经买卖,不是占山为王的土匪。你无凭无据冲进人家里打人,那是私闯民宅、寻衅滋事。到时候陈长江第一个就得抓你。”
真正的枭雄,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打蛇,就得拿捏住七寸,一棍子打死,绝对不能给它反咬一口的机会。
“他既然敢半夜来泼洋油,就不可能做到雁过无痕。”赵虎随手抄起桌上的手电筒,披上军大衣,“这几天刚化冻,大队仓库后头全是软泥。走,跟我去后院。”
一行人跟着赵虎来到被烧塌了一半的仓库后墙。
空气里还弥漫着刺鼻的煤油味儿。
赵虎拿着手电筒,一点点在泥泞的地面上搜索。
突然,光圈定格在墙根底下一块还没被救火的水渍完全冲刷掉的软泥上。
泥地上,赫然印着两串凌乱的脚印。
一串是女人常穿的平底条绒鞋印。另一串,则是男人穿的翻毛大头鞋。最关键的是,那男人的脚印左脚深、右脚浅,右脚跟的地方在泥地里拖出了一道极其明显的泥槽子。
大壮定睛一看,顿时激动地低吼:“虎哥。孙喜宝那老东西早年上山伐木砸了腿,走起路来就是左脚深右脚浅的跛子。这脚印绝对是他留下的。”
不仅如此,二柱子还在旁边的柴火垛缝隙里,摸出了一个倒空的绿色玻璃瓶。
瓶口还残留着浓烈的煤油味,瓶底赫然印着屯子唯一一家供销社的红戳。
人证、物证,在这一刻彻底形成了死闭环。
赵虎接过那个煤油瓶,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玻璃纹理。
他看着大后街孙喜宝家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森冷笑意。
“想趁我不在,断我赵虎的根基?”
赵虎将手电筒“啪”地一声关掉,声音在漆黑的夜里透着股子掌控全局的杀伐果断:“大壮,柱子,今晚都回去睡个安稳觉。明天天一亮,哥带你们去玩一出‘关门打狗’。这次,我不光要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还得送他们进去吃公家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