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拨开云雾见晴天

刚才还透着点热乎气的屋子，瞬间降到了冰点。

于大年“噌”地一下站起身，指着桌上的猪头肉和老白干，脸色铁青地下了逐客令：“行了！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我老头子见多了，里头包的不是毒药就是刀子。我这把老骨头没那么好忽悠，拿着你们的东西，赶紧给我滚犊子。这地我说啥也不租。”

老头脾气发得又急又爆，根本没给两人留半点解释的余地，连推带搡地就把赵虎和小猴子赶出了砖房。

“咣当”一声。

破木门在两人鼻尖前重重摔上，差点拍平了小猴子的鼻子。

小猴子揉了揉发酸的鼻尖，一脸懵逼地看向赵虎：“虎哥，这老头属狗的吧？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刚才眼泪都下来了，不够惨吗？”

赵虎眉头微皱，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也泛起了难。这老倔头的防备心简直跟铁王八一样，水泼不进。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时，院外那扇生锈的大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于小梅拎着个装菜的网兜走了进来。一抬头看见赵虎和小猴子站在院里，她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地迎了上来：“虎哥，小猴子，你们咋来这了？”

话音刚落，砖房的门一把被拽开。

于大年拎着把大扫把冲了出来，横眉竖目地指着赵虎两人吼道：“你们两个瘪犊子怎么还不滚？非得逼我用扫把赶你们是不是？”

“爸！你干啥呀！”于小梅吓了一跳，赶紧扔下网兜，冲过去一把拦住于大年，急得直跺脚，“他们是好人，真不是你想的那种骗子。”

“啥好人？好人能跑这来花言巧语骗地？”于大年梗着脖子怒斥。

“人家是正经做大买卖的！”于小梅死死抱住扫把杆，大声说道，“我都按您的吩咐偷偷去打听过了。虎哥在小西关街有正经铺面，东关也有个收废品的大院，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呢。人家不光是正经生意人，前阵子还见义勇为，帮着公安局破过盗窃团伙的大专案。连派出所的所长都敬重他。”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于大年举着扫把的手僵在半空，满脸错愕。

在82年这会儿老百姓的心里，能帮着公安局破获团伙盗窃专案的，那绝对是根正苗红、响当当的大英雄，这分量比天王老子作保都管用。

老头狐疑地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赵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信：“你真的……帮公安破过专案？”

赵虎没急着表功，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小猴子立马挺起胸脯，满脸自豪地插嘴：“那可不！我虎哥那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不仅破过案，平时还救过不少受苦的人。你满大街打听打听，谁提起来不竖大拇指！”

于小梅也跟着助攻，语气诚恳：“爸，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虎哥要是真有啥坏心眼，凭人家现在的身家，早就用阴招了，何必被你骂了这么多次还三顾茅庐地上门。人家是真心实意想带咱们过好日子。”

听着干闺女这番话，再看看赵虎那张坦荡沉稳的脸，于大年心里的那层坚冰终于彻底裂开了。

他犹豫了半晌，缓缓放下手里的扫把，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屋里走，扔下一句：“都进来吧。”

赵虎一看这态度，知道这回彻底有门了。

他冲于小梅和小猴子挑了挑眉，三人跟着进了屋。

这次进屋，待遇截然不同。于大年没让两人干坐着，亲自拿破搪瓷缸子泡了高碎茶，搬来板凳让几人坐下。

老头坐回地炉子前，重新点上旱烟，目光复杂地看着赵虎：“小子，既然小梅都替你担保了，我信你一回。你给我交个实底，你租我这废厂子，到底要干啥买卖？”

赵虎喝了口热茶，放下缸子，直视着老头，吐出两个字：“盖商场。”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