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仗义疏财敬兄弟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院外突然传来喊声,赵虎利索地重新裹好油布,填土踩实,把破水缸和烂柴火原样堆回去。
拍净身上的泥,爬出地窖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个高个青年,一身洗发白的蓝布劳动服,肩膀打着补丁,左手倒提着只老母鸡,右手拎着个粗布口袋。
赵虎定睛一看,眼底一亮:“强子?”
这是从小跟他光腚长大的发小,后来全家搬去了双鸭山煤矿,快十五年没见了。
“哎,虎哥。”强子憨憨一笑,眼角满是沧桑的褶子,“刚听村里人说你回来了,就赶紧来看看。”
赵虎一把将他拉进院,捶了他肩膀一拳:“来就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
强子局促地蹭了蹭裤腿:“十多年没见亲哥,空着俩爪子来,我心里过意不去。”
老屋里全是灰,俩人也不讲究,拿破布抹了把炕沿就盘腿坐下。
赵虎递了根大前门,自己也点上一根:“这次回来还走不?叔和婶子都跟着回来了?”
强子夹烟的手猛地一哆嗦,眼神黯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烟,叹了口气:“去年矿上透水,我爸……没上来。我妈快哭瞎了眼,身子也垮了。双鸭山待不住,我就带我妈和我姐,我妹回来了。不走了,在家种种地。”
赵虎眉头一拧:“遇难处了?”
强子尴尬摆手:“没,就是听村里说你在县城做山货买卖,想求你个事。”
他小心解开那粗布口袋,露出一朵暗红的野生大灵芝:“前两天后山碰运气挖的。虎哥你认识的老板多,能不能帮我把这玩意卖了,换点现钱。”
赵虎翻看了一下,肉厚敦实,绝对是好东西。
但他抬眼看着强子那破旧的衣裳,沉声问:“强子,跟我交个底,家里是不是揭不开锅了?”
强子被戳穿,头低了下去,双手死抠着膝盖:“矿上欺负外地人,一分赔偿没给。我妈天天吃药吊着,我姐我妹还没出门子,全家指望那几亩地,吃不饱……”
赵虎没废话,翻身下炕:“抽根烟等我。”
他大步出了老屋,回张楠家从皮包里点出两千块钱的“大团结”,转头又回了老屋。
“啪。”
厚厚一沓钱重重拍在强子面前的炕席上。
强子眼珠子都直了,猛地站起来,憋得脸通红:“虎哥,你这是干啥!我不是来借钱的!我有手有脚能下地干活!”
赵虎指了指钱,语气淡淡:“不是借你,这灵芝我收了,这是买灵芝的钱。”
“放屁!”强子急眼了,粗口直接爆了出来,“虎哥你别拿我当傻子!这玩意顶天卖个二三十,你给这么多?这钱我不能要!”
说着抓起钱就往赵虎怀里塞。
赵虎一把攥死他的手腕,力道极大,双眼死死盯着他:“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就把钱揣好!婶子看病不用钱?大姐和妹妹在家挨饿?你拿啥要强!等你迈过这个坎,要是大姐和妹妹在村里找不到活干,让她们直接去县里找我。我赵虎有口肉吃,就绝不让你们家喝西北风!”
强子听着这话,手里攥着那沓救命钱,再也绷不住了。
一米八的东北汉子,“扑通”一声跪坐在炕沿上,捂着脸,眼泪顺着粗糙的指缝吧嗒吧嗒往下掉,压抑地呜咽出声。
恰在这时,院外传来小猴子脆生生的喊声:“虎哥!楠姐说饭好了,让过去吃呢!”
赵虎一把将强子拉起来,拍了拍他后背:“行了,大老爷们抹啥眼泪,把钱收好。走,十多年没见,今儿必须跟我整两口!”
强子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却透着死心塌地:“好,听虎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