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薛芷柠推着行李箱走进老家的院子里时,迎面正碰见大伯和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说着些什么。点头示意之后,她决定还是先去看望爷爷。
其实这个小县城,于她而言,是陌生的,包括自己老家的院子。从她出生到现在,这十六年来,她回来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将会把这里当做临时避难所,要待上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
“爷爷。”少女甜美的声音在主屋响起,女孩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薛建国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了。“又瘦了,真不知道那个王八羔子是怎么对待我们柠柠的,等他回来有他好受的”,看着自己孙女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的脸,薛建国也顾不得自己已退休的老校长身份,爆了粗口的同时恨不得立马就坐火车上省城把那个逆子好好地教训一顿。
“爷爷,您不知道,现在大城市里就比较流行骨感美,什么马甲线啊,A4腰啊,和她们比起来我还差远了呢。而且……而且爸爸把我照顾得很好的。”尽管薛芷柠把话说得多么的真切好听,可老人还是从话的后半段听出了女孩的底气不足。
认识薛芷柠的人都知道,她每个月有几千块的零花钱,这是薛文涛付出的“父爱”。看到了孙女的难过,薛建国也有些埋怨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拍着胸脯说道:“乖孙女,在自己家住下,让你大伯大伯母接送你上学,我就负责在后方做你的后勤保障,保证等到你考上大学的时候,让你白白胖胖的”。
“爷爷,我去哪个学校念书?”
“这几天我跟你大伯托了点关系,一中的校长是我曾经的学生,那咱们就去一中,这可是咱们县里最好的高中”。
“好……”女孩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其实,我不是退学,我……是被开除的”。
一丝难以置信的眼神转瞬即逝,可女孩还是捕捉到了。
从主屋出来,薛芷柠回到自己的屋子把行李放好。这个三层的小楼房是当时政府出资给盖的,为的就是要拿每个人名下的那些土地去建工厂,发展经济。所以,邻居也还是之前的那些邻居,每一家的房子从外观上看也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人再也不用在大热天去自家地里去浇水施肥。
起初,大家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可一想到胳膊拧不过大腿,而且好歹县里比镇上还是繁华一些的。
政府也很贴心的在每一栋小洋楼旁边留了一小块地作为每家每户的院子,让大家可以种种花草,谁都知道县城土地金贵,公家已经做了这么多的退让,大家也就都搬到了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