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才亮相第一弹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这一觉,王旭东睡得昏天黑地,什么梦也没做,眼睛一闭一睁,就下午两点多了。
醒来时屋里静悄悄的,父母都不在,外面隐隐约约有说话声。旁边苏清晏还在睡,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弯着,也不知道梦见什么好吃的了。
他躺着没动,盯着天棚发了会儿呆。
淮市没炕,床是一米八乘两米的,一家四口挤着倒也能睡下。
他挨着王建国,苏清晏贴着张英。但总这样不是办法,他一个四岁身体里装的是成年人的脑子,天天跟爹妈挤一张床,别扭不说,也不像话。
等会儿得跟他们说,分房睡。自己一间,小丫头一间。
好歹给父母留点私人空间。
他翻了个身,脑袋又开始转起来。
回来了,学是要尽快入的。
幼儿园学前班那种地方就算了,去干啥?跟一群还流鼻涕的小屁孩玩过家家?浪费时间。
直接上小学,然后尽快跳级。这事儿得入学前就提出来,国家一直重视神童,从古至今都一样。
只要他们入学考试能达标,跳级完全没问题。
国外也认这个,美国那个essa法案里就专门写了“天才学生”的定义,要求学校提供适配的教育服务。
这两天就去找找试卷,摸摸丫头的底。她到底学到什么程度了,他心里没谱。不过按她那学习能力,估计小学也差不多学完了,没准要直接跳初中。
王旭东对自己倒是挺有信心,小学知识已经重新又掌握了,应该能追上丫头的步伐。
可能是重生了,自己精神力比上辈子强,又或者说灵魂强大了,也可能是系统加持,反正这辈子自己学习能力也超强,和上辈子比简直是一天一地。
可转念一想,心里又有点没底。那丫头看书那劲儿,一天能啃半本,学什么都跟喝水似的,真比起来……不好说。
他正想着,旁边苏清晏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又睡过去了。
王旭东扭头看她一眼,忽然笑了。
外面说话声渐渐大了,好像是王建国和孙老头还有其他人在聊什么。他竖起耳朵听了一耳朵,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又躺了一会儿,他终于掀开被子坐起来。
行,先找爸妈把分房睡的事儿说了,再问问孙老头从哪儿能搞到试卷。
日子,得一天一天过。
路,得一步一步走。
……
穿好衣服来到屋外,只见院子里站了好几个人。
除了自家人和孙老头,还有两个穿“上白下蓝”制服的公安。
白上衣扎进藏蓝色裤子,腰间扎着武装带,红领章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旁边还站着几个一看就是干部的人,深蓝色夹克,上衣口袋别着钢笔,手里拿着本子,一边问话一边登记,神情严肃认真。
王旭东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心里就有谱了。
这是来登记的。
1982年,外地人来到新地方入住,第一件事就是去派出所,居委会,街道办,登记办证。
孙老头八成是提前打了招呼,把派出所和街道的人直接请到家里来了,省得他们自己跑一趟。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倚在门框上,不声不响地看着。
王建国正站在一个公安面前,老老实实地回答问话,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张英在旁边站着,手里攥着一沓材料,户口本、介绍信、车票,生怕漏掉一张。
“从内蒙甘河来的?”问话的公安抬头看了他一眼。
“对对对,就是那儿。”王建国点头哈腰。
“来干嘛?”
“孩子要读书,那边教育不太行。”
“嗯,理解,你们那是不行。”
公安言语有些高傲,没继续再问,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旁边那个干部模样的人接过张英递来的材料,一张一张翻看,时不时抬头看看院子里那几个人,对一对人。
苏清晏不知什么时候也起来了,站在王旭东腿边,仰着小脑袋,盯着那些人看。
瞧不起小地方人吗?
王旭东眼珠子一转,握住苏清晏的小手,拉着她走到孙老头旁边,用标准的普通话朗声道:
“孙爷爷,您好,我叫王旭东,旁边的是我姐姐苏清晏,我们今年都四岁了。”
孙老头怔了怔,低头看向这俩孩子,笑着回了句:“哟,你们好你们好。”
昨晚看得不真切,今天阳光亮堂堂地照在院子里,他这才瞧仔细了。
这小子长得也就那么一回事,可这小丫头,长得可真俊。
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儿,不是那种寡淡的白,是透着一层薄薄红晕的粉白,像刚剥了壳的煮鸡蛋。
眉眼生得齐整,眉毛弯弯的,不是那种细细的柳叶眉,是带点英气的弯,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
眼珠子里像汪着一汪清泉,眼睫毛又长又翘,眨一下,扑闪扑闪的,能把人心眨化了。
小鼻梁挺挺的,不是那种塌塌的蒜头鼻,鼻尖微微翘起,带点秀气。嘴巴小小的,嘴唇红润润的,抿着的时候显得特乖巧,还带俩小酒窝。
身上那件枣红色的拉链衫,料子挺好,领口翻得齐齐整整,一看就不是甘河那种小地方供销社能买着的货色。袖口还绣着两朵小小的花,针脚细密,颜色鲜亮,衬得小脸越发白净。
底下穿着条深蓝色的涤卡裤子,裤线笔挺,脚上是双黑皮鞋,一看就是新的,鞋带系得规规矩矩。
孙老头心里暗暗点头。
这身行头,在东北得在大城市的百货大楼才能置办齐整。
王老弟还行,不是重男轻女的人。
小丫头的出现也引得那几个公安和街道办的人多看了几眼。一个年轻点的公安正翻着材料,瞥了一眼,又瞥了一眼,嘴上都带着笑,心说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招人稀罕。
院子里的气氛逐渐祥和。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埋头核对材料的街道办工作人员突然抬起头,盯着手里的户口本看了又看,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
“有情况。”
他声音不大,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这个叫苏清晏的小女孩,和他们不是一家子的。出生地也不是一个地方。”
话音未落,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那两个公安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动作。年轻的那个“唰”地从腰间拔出枪,后退两步,枪口指着王建国一行人,厉声喝道:
“全给我双手抱头!蹲下!蹲下!不许交头接耳!快!”
另一个公安年纪稍长,动作更狠,抬腿就是一脚,直踹向王建国膝盖弯。
“嘭”的一声,王建国整个人往前一栽,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他下意识想喊,却没敢,因为他感觉到冰冰凉的枪口已经顶在后脑勺上了。
张英脸色刷白,手里的材料撒了一地。她本能地张开双臂,把苏清晏护在身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老三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炸了:“你们干哈?凭啥打人?”
“蹲下!”那年轻公安枪口一转,指向王老四,声音冷得像冰棍儿,“再多说一句,崩了你!”
王老四一把拽住王老三的胳膊,把他往地上按,自己先老老实实蹲下来,一句话不敢说。
大丫二丫欲言又止,急的都快哭了。
王旭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母亲呀,就不能先讲明白了再递资料。
也可能是小丫头的突然起床,让张英不太好说。
总之是引起误会了。
1982年,外地迁入,户籍不明,登记时发现孩子不是亲生的,这种事儿往小了说是户口问题,往大了说,能扯到拐卖人口上去。
公安的反应,看着狠,其实在这个年代,太正常了。
苏清晏被张英护在身后,小脸埋在母亲后背里,一声不吭。可王旭东看见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轻轻走过去,站在张英旁边,把那小丫头挡得更严实了一点。
孙老头站在旁边,脸色也变了,但没慌。他看了看那几个公安,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王建国,忽然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孙大爷,是这么回事……”
“公安叔叔,你们误会了。”
张英刚要解释,可是直接被苏清晏打断。
她推开王旭东,从张英身后走出来,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眶有点红,可眼泪硬是没掉下来。
她蹲下身子,把散落一地的各种证明一张一张捡起来,找到关于自己的那几份,叠得整整齐齐。
然后她向前走了两步,把材料递到那个年长的公安面前。
“叔叔,你们误会了。”她的声音不大,稳稳的,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我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是现在的爸爸妈妈把我捡回来养大的。我户口是单独的,这是我的各种证明材料,下面有电话,你们可以打电话核查。”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那个年长的公安低头看着面前这个还没有自己腰高的小丫头,枪口不自觉地往下垂了垂。丫头那双眼睛干净透亮,没有躲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年轻公安也愣了,手指从扳机上松开。
王旭东站在旁边,看着苏清晏那张平静的小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丫头的伤疤,又被狠狠的揭开了一次。
年长公安接过材料逐字逐句往下看,心也越来越软。
看完了,他递给街道办的人,示意他们现在就回单位打电话核实。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接过材料先是双手递给领导,然后站在一旁等待指示。
接待办领导看完随手递给他,让他现在就回去打电话。
院里众人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年长公安扶起王建国,对着他笑了笑。
王建国摇摇头,什么也没说,掸了下裤子上的土,他蹲下抱起小丫头,搂的紧紧的。
孙老头有心转移话题活跃下气氛,就对王旭东说:“旭东啊,你爷爷给你们找幼儿园了吗?没找的话孙爷爷给你们安排。”
王旭东点点头又摇摇头,在孙老头茫然的眼神中开口道:“孙爷爷,我刚刚也想问您这件事呢。”
“您是本地人,认识的人多,我想问问您能不能帮我找找小学1-6年级的试卷?”
“1-6年级试卷?”
听到这话,不止孙老头愣了,院子里公安和街道办的人也楞了愣,要这玩意干啥,你会做啊?还是叠飞机?
那个街道办不知级别的领导沉吟了一番眼睛渐渐亮了,走到王旭东面前蹲下,用淮普试探地问:“小朋友,你的意思是你和你姐姐已经自学小学教材了,倒是不知道具体掌握了几年级的知识,所以想要试卷测试一下,你们是不是准备跳级读书?”
说到这,他补充了一句:“我的话你能听懂吗?”
王旭东点点头,对父亲招了招手,让他把小丫头放下,然后拉着王老四进屋,支使他提着俩行李箱出来。
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打开暗扣,拉开拉链。
街道干部和公安都围了过来。
见两个箱子装的都是书和笔记本,塞的满满当当的。
从连环画到小学1-5年级所有学科的书籍,各种教版的都有。还有奥数和些许初中和高中的课本,甚至还有一些医学方面的大部头,厚的能砸死人。
其他的杂书也不少,什么《你为什么不知道的十万个》《鲁巴茅小说》《天演论》等等。
院子里静了一瞬。
年轻公安结结巴巴的问:“这些,这些你们都看过,也都会了?”
“没有全部都会呢?”
暂时被转移注意力的苏清晏脆生生的开口了。
几人闻言刚松了口气,年轻公安还想自嘲几句,就听小丫头继续道:“小学课本我和弟弟都学完了,初中的我刚开始看数学,医学方面的书籍是我的,弟弟不爱看,我喜欢医学,以后要考最好的医学院,但是里面有很多知识没有老师教,我看不懂。”
她顿了顿,指了指那些杂书:
“这些是我和弟弟学习累了消遣时看的,也很有意思呢。比如里面那些对人性的思考……”
年长公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啥。
街道干部眉头紧锁,心里有些怀疑又有些期盼。他伸手拿起一个笔记本,封面上工工整整写着“苏清晏”三个字,字迹漂亮得不像四岁孩子写的。
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的都是五年级数学知识点——分数加减法、小数乘除法、简易方程。每一页都有例题,有解答,有批注,红蓝墨水用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变了,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年轻公安不信邪,随手拿起一本书,是《小学奥数精选》。他翻开一页,指着其中一道题,蹲下来问苏清晏:
“这道题,你会做吗?”
苏清晏凑过去看了一眼——题目是:甲乙两人从a、b两地同时出发相向而行,甲每分钟走60米,乙每分钟走50米,20分钟后相遇,问a、b两地相距多少米?
她点点头。
“那你给我讲讲,怎么解?”
苏清晏接过书,小手指着题目,慢条斯理地说:“这个很简单呀。两个人一起走,每分钟走的距离就是60加50,等于110米。走了20分钟,就用110乘以20,等于2200米。所以a、b两地相距2200米,很简单嘛,叔叔你不会吗?”
年轻公安愣在那儿,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真的很简单吗?
我应该会吗?
旁边一个也挺年轻的街道工作人员眼神迷茫地拿起一本医学大部头,硬壳封面上印着《病理学基础》,厚得像砖头,少说四五百页。
他随手翻开,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帘:细胞坏死、炎症反应、肿瘤分期、病因学……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了。
他抬头看了看苏清晏,又低头看了看书,再抬头看了看她。
“这……小朋友,不,宝宝,你能看懂?”
苏清晏点点头,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翻到的那页,随口说道:“这是讲细胞凋亡和坏死的区别,凋亡是程序性死亡,坏是因为外因,我还没看完呢。”
顿了顿,也补充一句:“很简单的,属于四岁小朋友能掌握的知识点。”
年轻工作人员不说话了,小心的合上书放进箱子里。
他转过身,跟那个年轻公安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咱俩是不是被小丫头报复了?
这是四岁孩子能掌握的知识点吗?
王旭东脸色古怪,他敢肯定,丫头就是在报复。
报复他们刚刚对父亲动粗,踹得王建国跪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报复他们吓着母亲了,让张英脸色煞白。
也是在报复——报复他们无意中揭开了她心里那道疤,把她被遗弃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翻出来,让她不得不又一次证明“我配活在这个家里,我是这个家里的人”。
她面上不显,一句重话没说,一滴眼泪没掉。
可她把那些题一道一道解了,把那本书一页一页翻开,用最平静的语气,把在场所有人属于本地人的骄傲一点一点碾碎。
我们是小地方来的——怎么了?
我是弃婴——又怎样?
但是我聪明啊,聪明到你们这些城里人、这些穿着制服、拿着本子、在办公室里坐着的人,连我四岁孩子学的东西都看不懂。
和我一比,你们都是大笨蛋。
有什么可傲的?
苏清晏站在那儿,小脸平静,眼神清亮,嘴角甚至还挂着点浅浅的笑。她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人,像是在等下一个问题。
可那眼神里写着的,分明就是:还问吗?
院子里没人再问了。
王家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滋味,复杂的没法说。
骄傲。
那是真骄傲。自家闺女,被一群人围着考,一道题没难住,一本书没问倒,把那些穿制服的人问得一个个张着嘴说不出话。
这份聪明劲儿,甘河没有,现在到了淮阴,照样没有。
可心酸也是真心酸。
这么多大人都在,还要让小丫头替他们找回面子,这……唉。
张英眼眶红了,别过脸去,悄悄用手背蹭了一下。
王建国蹲在地上,膝盖还疼着,可这会儿更疼的是心里头那处软肉。
王老三兄弟俩和大丫二丫无声大笑,让你们一开始就跟审犯人似的,现在傻了吧?
孙老头震惊的嘴都合不上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撒腿就往外跑。
王旭东这时也站了出来,背着小手,下巴微抬,就跟这群人领导似的。
“这些书是挺简单的,我姐会的我也会,要不你们也考考我吧?”
没人吭声。
可王旭东还不放过他们,他微微沉吟,继续道:“我每天都看报纸,那我就跟大家分析分析现在的形势,这个你们应该懂吧?”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广播里的腔调,一字一句说得慢条斯理:
“先说国内。前几天的报纸上专门讲了打击经济犯罪的事儿。”他顿了顿,“老人家提了四条:一是体制改革,二是建设精神文明,三是打击经济犯罪,四是整顿组织风纪。”
“打击经济犯罪是正事儿,但也不能耽误搞活经济。用他的话讲,叫‘两手抓’,一手坚持对外开放,一手坚决打击犯罪。”
他瞟了一眼那几个公安:“这几天报纸上天天提这事儿,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俩公安蹭一下子站了起来,要说这俩小孩学习能力强,智商高,他们服。
可是政策方面的事也懂?
这是小孩该关心的事?
王旭东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那几个街道干部,继续说:
“咱们常州,4月1号刚被上面批准,成为全国城市经济体制综合改革的试点城市之一。”
街道干部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小朋友,你连常州试点都知道?”
王旭东点点头:“常州的试点,就是要探索咋个搞活城市经济,打破条条框框。重庆那边也在准备,蒋一苇、林凌两位经济学家,这个月刚向上面报了报告,建议在重庆进行城市经济体制改革试点。”
街道办干部:“……”
“下面我再谈谈国外,你们注意听啊,国外生活的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那个被派去单位打电话核实的街道办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正满脸堆笑,正准备汇报“甘河那边回电话了,情况属实”,结果一抬头,整个人钉在原地。
他看见了什么?
他那几个领导和同事,一个个跟便秘似的杵在院子里,脸上的表情他搜肠刮肚也形容不出来。
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个鸡蛋,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又像是突然发现自家祖坟冒青烟了,又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年轻公安靠在墙根底下,仰着头望天,目光呆滞,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重复什么“每分钟走60米”“走了20分钟”“到底怎么走的”之类的鬼话。
年长公安站在箱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翻来翻去,每翻一页就叹一口气,叹得跟拉风箱似的。
几个街道上的同事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旁边摆着一摞书,眉头紧锁,那表情严肃得跟研究国家大事一样。
而他的领导,正蹲在那个小男孩面前,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王旭东对着他点了点头,指了指地面,示意他随便坐,清脆的童音继续:
“美国那边失业率高,英国那边经济不景气,阿根廷跟英国还打起来了,这叫啥?这叫帝国主义内部矛盾激化,咱们国家现在搞改革开放,走自己的路,日子肯定比他们强……”
这个工作人员懵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这……这是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
只有那个清脆的童音在院子里回荡,像是在给这群呆若木鸡的人上国际形势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