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抓了条大龙趸

【还想跑？】林子义低吼着压上全身重量，膝盖顶住礁石固定身形。龙趸突然猛地向下一沉，带着他扎进水里，咸涩的海水呛进鼻腔。他屏住呼吸，一只手固定住鱼身，另一只手摸索着抓住下颌的硬骨，指尖抠进鱼鳃的软肉里。龙趸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挣扎的更加疯狂，尾巴一动一动地抽在林子义的背上。

礁石的棱角硌的林子义肋骨发疼，手臂也一阵发酸，但他不敢松劲。【看谁耗得过谁。】林子义朝着四周观察了一圈。突然，借着龙趸挣扎的力道，林子义猛地向上一掀，它的大半个身子露出水面。接着又猛地把它的身子按向坑壁的一个凹坑处。用双肘死死地抵住它的身子。

龙趸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尾巴的拍打也变得有气无力。直到它彻底不动弹，林子义才把它沉重的身子托到坑外。他瘫坐在礁石上，胸口像个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咸腥的海水味和肺部的灼痛感。他垂着发麻的双臂，指缝里还嵌着几片鱼鳞。视线落在身边的龙趸上，它的背鳍还微微支棱着，只是没有了刚才的凌厉。林子义突然笑出声，笑声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刚才后腰撞在礁石上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大腿的红痕已经肿了起来，可这些都比不上此刻涌上来的狂喜。终于不用去借米了，这条龙趸应该能卖不少钱。

他站起来抬手抹了把脸，抹去的是海水、汗水，还有指腹伤口渗出的血。望向礁石坑里，刚才被搅浑的海水正慢慢清澈，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礁石。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掠过他湿透的后背，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把刚才的紧张一扫而去。

片刻后，林子义俯身抱起大龙趸，脚步沉重但又轻快地朝着不远处的码头走去。

由于刚到中午，出海的渔船还没回来，码头上一个人也没有。林子义朝着旁边收购点走去。“狗日的强子，别躺着了，快起来，有大买卖。”旁边的躺椅上，慢悠悠的起来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男子。“说了多少次了，叫强哥，卧槽！这么大的龙趸！啧啧啧，阿义呀阿义，你小子要发财了。怎么抓到的啊？”

“别废话，赶紧过来帮我抬一下，太重了。”

阿强赶紧小跑过来，抬着龙趸就往小寮子走去。

“轰天，这么大的龙趸，阿义啊，给哥收购呗，哥一定给你一个好价钱。”旁边收购点的阿祥小跑过来，笑着说道。

“去去去，阿义家的鱼获都是固定我这里收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阿强赶紧说道。

“这是阿义抓的，又不是他爹出海捕的，阿义啊，哥不诳你，只要你同意，哥现在就去村委会打电话叫镇上的老板，卖多少算你的，哥就收你五个点中介费。”阿祥仍不放弃。

“快悄悄的吧，三儿可是我正经亲戚。三儿，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完秤就去打电话。都是一家人，你就给哥两个点中介费就成。”说完就将龙趸平放在大秤的木板上。

“呵，一米七，一百七十二斤，可真不小。你在这等着我，我打个电话马上就过来。”说着阿强就骑着自行车朝村委会走去。

阿祥也不恼，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林子义，笑呵呵地在一边和林子义聊着。

“兄弟，龙趸这玩意儿在岸边可是不多见啊。好几年前王家湾有人抓到一条，不过那是在台风天，也比你今天这条小多了。”

林子义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阿祥聊着，不过注意力完全在龙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