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欠一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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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陈警官从档案袋里又拿出一张照片，是张伟的妻子，坐在沙发上，眼睛哭得通红，怀里抱着一个相框，"她说张伟最近不对劲，总是做噩梦，半夜惊醒。她劝他去看心理医生，他拒绝了。现在她希望你能跟她说说话。"
林默放下照片。"我理解。什么时候？"
"现在。她在局里。"
林默站起身，抓起外套。"走吧。"
他们走进审讯室时，张伟的妻子正坐在那儿，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怀里的相框。她的头发有些乱，眼睛肿得像核桃。
"张太太，"林默拉开椅子坐下，温和地说，"我是林默，心理咨询师。"
她抬起头，看着林默，眼泪又开始流下来。"他……他不会自杀的。"
林默没有马上回应，只是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她。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他……"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他昨天还跟我说，周末要带女儿去游乐园。他还说，下个月要升职了。他怎么会自杀呢？"
林默点点头。"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有时候，表面看起来很好的人，内心可能承受着别人看不见的痛苦。"
"不，不是的。"她摇头，眼泪掉在衣服上，"我知道他有压力，但是……但是他还说过一句话，我记在心里。"
"什么话？"
"他说……"她看着林默的眼睛，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他说，他还欠一个人一个道歉。"
林默的心脏跳了一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