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落到吭哧吭哧喝粥的小张头上……
她似乎已经看出了什么,心中笃定。这个边吃边跟旁边人说话的男人,看起来也才25岁左右。
他是如何跟赵秀霏勾搭上的,檀巾不知道。
她的心和念头还是古板的,想到这人可能成为自己的小爸,心里就一阵哆嗦。
他也没大自己几岁吧?
檀巾今日可算彻头彻尾的美人,明建文眼珠子滴溜溜看着她,就等着时机跟她说上两句话。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根本不愿意理睬他。
“厉容呢?”她如此问诸位。
她为见他精心打扮,买了油条又装了豆浆,油条分给他们几人吃光了,豆浆趁冷之前一定是要送到厉容跟前的。
“他小姨来找他了,带他回家去了。”小张说。
他与厉容同住。
见他回答,她一双眼直勾勾看着他,问道:“你叫什么?”
小张回答得有些结巴:“张,张进。”
“你和厉容住一起是吗?他姨来找他,他就回去了?他难道不是住宿舍里吗?”檀巾直接说。
“你有所不知,”明芳说,“他姨妈把他送过来是迫不得已。厉容没有自理能力,她照顾他和自己的儿子分不开身来,还要出去工作,几个人挤在20平的小屋里。没办法,听说厂里招人,就把他送过来。现在他们换了新房子,厉容也基本能自理了,总不好把他丢在外面,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外甥。你说对不对?小张”
张进刚被檀巾盯着问名字,又加上莫名气短的缘故,这时不敢说话了。只随便回了一声“嗯”。
檀巾趁几人没看见,白了他一眼。
明建文说:“她好大的架势,急匆匆地来了,二话不说,拿个布袋子收拾东西,急匆匆地把人带走了。”
“他姨妈把他接回去,谁人同意没有?是不是应该经上头批示一下,就这么回去了,恐怕不好吧。”檀巾说。
“哎呀,檀巾啊,”老杨因认识她,语气亲热,“他是你爸做主留下来的,不发他工资,只给他解决住宿和每日的三餐罢了。他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个大麻烦呢。这几年,我们教他穿鞋子、吃饭、上茅厕就花了不少力气。他走了也好。只是便宜她了,他姨教不会,现在反而享受我们的功劳了。”
没想到老杨年纪虽大,说话依旧直白。
檀巾不愿意跟他顶嘴,所以故作不经意打听,他现在住到哪去了。
“这我倒是听他姨妈说起过,好像住到三支街了。”老杨说。
“是唐里弄,”明芳说,“就在黎大哥家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