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变性手术

全网直播在晚上八点准时开始。沈氏集团的官方直播间开启之前，热搜已经挂上去两个小时了——#周慕辞认罪直播#、#沈氏集团声明#、#林深案真相#，三个话题并排挂在榜首，服务器承受的压力比好声音决赛那天还要大。

八点整，画面亮起来，背景是一间四壁雪白的房间，没有窗，只有一盏白惨惨的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

周慕辞跪在镜头正中央，双手被手铐锁在身前，头发剃光了，露出青灰色的头皮，那张曾经和林深一模一样的脸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深凹陷下去。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囚服，下身的裤子隐约透出纱布的轮廓，跪在那里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沈若溪没有出镜。她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出来，冷得像刀刃划过冰面：“说吧。”

周慕辞的身体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镜头，嘴唇嚅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他的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了，像砂纸磨过铁皮：“我叫周慕辞……我今天在这里，对着所有人，承认我犯下的所有罪行。”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十年前，我捡到一个白螺，那天林深从口袋里掉出来的，我捡起来没有还给他。后来我知道沈若溪在找一个拿着白螺的男孩，我冒充了林深。我伪造了在国外留学的记录，伪造了家族企业的背景，伪造了我救过她的每一个细节。”

弹幕疯了。密密麻麻的字把整个屏幕盖得严严实实，服务器不得不限流才能保证画面不卡顿。

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沙哑：“那天晚上在东郊仓库，是我杀了那个人——不是林深。我让他替我顶罪，我伪造了现场证据，我买通了经办人，我让一个无辜的人替我上了刑场。我还——”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还接收了他的器官。他的心脏，他的肾脏，他的……”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干呕了几下。白惨惨的灯光照在他光秃秃的头顶上，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滴。

“继续。”沈若溪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周慕辞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他重新跪直身体，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对不起，林深。对不起，若溪。对不起所有被我骗过、害过的人。我不求原谅，我只求……我只求法律给我应有的惩罚。”

他的额头在地砖上磕了三下，每一下都磕得实实在在，第三下抬起来时额头已经青紫了一片，渗出血丝。弹幕的辱骂和震惊混成一片，有人截图，有人录屏，有人直接报了警。

直播结束。屏幕上只剩下沈氏集团的logo和一行声明：“关于林深先生被诬陷一案的全部证据已移交司法机关，沈氏集团将配合调查并追究所有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沈若溪关掉了摄像机。她走到周慕辞面前，低头看着他。他跪在地上，额头还贴着地砖，整个人像一摊被抽去骨头的烂泥。

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对一个将死之人做最后的告别：“带他去手术室。准备变性手术。”

周慕辞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不——你不能——”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已经推着手术床进来了。

他拼命挣扎，手铐在铁椅子腿上磨得咯吱作响，但他已经没有了那个东西，连挣扎都显得软绵绵的。

他被抬上手术床，皮带固定住四肢，推往走廊尽头那间亮着无影灯的手术室。走廊里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哀嚎，沈若溪站在摄像机旁边一动不动，直到手术室的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手术从当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沈若溪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接了助理的电话，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冽从容：“把直播录屏和所有证据原件移交给市局，配合调查。周慕辞的案子，我要每一个环节都公开透明。”

她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丹凤眼里终于浮上一层极淡极淡的疲惫，但嘴角弯了一下。老公，我替你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