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井然有序地前进着,在东北侧森林外便进行分流,三百人进入东北侧森林,其余八百人朝西侧挺进,绕过东北侧森林,打算对后方的金州正规军营地进行突袭。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路线早已被张小嗝摸得一清二楚。
而隐藏在火洲部队中的张小嗝早已隐逸悄然脱离了部队。
东北侧森林中,三百人谨慎挺进着。
“停!”忽然,谷猎之说道,队伍立刻停止挺进。
“长官,前边有埋伏吗?”一个什长忍不住问道。
自从上次谷猎之预知有埋伏成真后,便有没有再质疑她了。
谷猎之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说道:“嗯,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果然!
所有士兵立刻警惕起来,举起火铳对准四周,仿佛周围隐藏着危险一般。
而事实上,周围啥都没有,只不过是张小嗝让她不要继续带队前进而已。
“长官,有什么埋伏?”一个什长问道。
有什么埋伏?
我咋知道,压根儿就没有埋伏。
不过谷猎之不能这么说,她望着四周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道:“你们看周围,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不同?”一群人左顾右盼,然后纷纷摇头。
森林就是森林,植被茂密,他们哪能看出有什么不同。
谷猎之笑了笑,故作高深道:“你们还是太嫩了。”
“看看四周,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树上的藤蔓都没了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一愣,急忙查看四周,发现周围的树上确实没啥藤蔓了。
谷猎之继续道:“刚刚我们一路过来,藤蔓跟帘子一样多,可到这儿却没了,你们难道还看不出什么吗?”
一群人恍然大悟。
一处森林中不可能有这么明显的不同,那里有藤蔓,那么这里肯定也有,但偏偏就东北侧森林这里没有,就算他们不知道藤蔓没了会怎么样,但也足以看出端倪了。
谷猎之接着道:“在我们那里,藤蔓可以用来制作陷阱,不管是套野兽,还是套人,都是一套一个准,若你们被套住吊起来,那么就算是那些不堪一击的针尾营士兵都能轻易要了你们的命!”
闻言,所有人面色都是一凝,因为他们知道谷猎之说的是对的,那种情况下火铳基本不可能瞄准,针尾营的士兵跑过来随便一铳都能带走他们。
顿时所有人对谷猎之越发敬佩,能看出如此不同,可见这位长官的观察力和目力有多强,心思有多缜密。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张小嗝可没有把东北侧森林的情况告诉谷猎之,这些都是谷猎之自己发现和推敲出来的,关键是她推测竟然和张小嗝所做的相差无几,若张小嗝在这里恐怕也会感到惊讶。
见糊弄过去了,谷猎之松了口气,然后道:“虽然我们任务是拖延天衍英雄,但也不能让战士们白白送死,所以无需继续挺进了。”
闻言,所有人对谷猎之好感噌噌地往上涨。
多好的长官啊!
在他们看来,能把他们这些普通士兵的命放在眼里的,才是真正的好长官。
“可是……我们的任务是拖延天衍英雄,若不挺进,如何能完成任务?”一个什长担忧道。
谷猎之却摇摇头:“任务是其二,战士们的性命才是第一。”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对谷猎之肃然起敬。
这一手笼络人心是针不戳,谷猎之都在心中给自己点了赞。
她接着道:“而且你们不会真觉得就我们这些人能拖延天衍英雄多久吧?”
“上次那一百人,不到三分钟就被屠杀殆尽,只剩一人逃回来,我们这三百人,又岂能撑过十分钟?”
“十分钟太快了,恐怕主力部队根本无法对金州营地造成任何有效破坏,所以我们这是在做无用功,白白送死。”
“从千夫长下令开始,我就知道这场任务必然失败,也因此,我才会提出交换任务,以免你们去送死。”说着,谷猎之看向众人,道:“军队,军人才是根本,若没有军人,哪有军队?”
“所以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
“长官……”一群士兵眼眶微红。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为下士着想的长官了……
“长官大人,您说这场任务必然失败,就是因为那个天衍英雄吗?”一个什长朝谷猎之问道,无形中,他甚至用上了敬称。
谷猎之点点头:“这是一个因素,还有就是……我觉得千夫长毛元立,不是个合格的长官。”
此话一出,全体震惊。
要知道有些话可是不能说出来的,这是对上官的大不敬啊。
可谷猎之还是说了,而且义正言辞。
“若他合格,就不会固执地要进攻东北侧森林。”
“在敌方有天衍英雄的情况下,光靠这不到两千人的队伍如何能够破敌?”
“而且我们粮仓被盗很显然有人能够潜入我们军营当中,因此营中很可能有奸细,这次行动很可能已经被敌方知晓,任务成功率可想而知。”
“若是我,要么,联合其他营地,直接对东北侧森林发动一次总攻,超过六千人的军队不论如何也能够对金州正规军营地造成巨大破坏。”
“要么,就带军进入其他营地的作战区域,协助突破,而不是在这里死磕!”
“他不这么做的原因,也只是因为若进入其他作战区域,功绩会被分担夺走而已。”
“为了功绩而不顾战士们的性命,这种人,容我无法将他定义为好长官。”谷猎之摇头道。
全场鸦雀无声,但所有人看谷猎之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
这样敢说敢做,能将士兵的性命放在第一位的长官,着实是不可多得的好长官啊,这一刻谷猎之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开始直线上升。
“现在,撤退,直接撤回营地。”谷猎之道。
“可这样就是违令了……”一个什长犹豫道。
谷猎之摇摇头:“这一战过后,便没有千夫长毛元立了,谈何违令?”
“您这么肯定主力会被全歼吗?”那个什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