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药皇的去向

车往幽州大酒店开。阳光刺眼，照在挡风玻璃上，反着光。夏凡握着方向盘，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师父的脸。年轻时候的，老了时候的，笑着的，苦着的。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手机响了。金凤翎打来的。

“夏凡，你别去幽州大酒店了。”

夏凡皱眉。“怎么了？”

“老祖的分身不在那。他设了局，引你过去。他自己去了西山——老鬼带着药皇的遗骨，正在古墓里等他。我盯着老鬼好几天了，他今早从藏身地出来，直奔西山。我的人跟到山脚下，看见他进了墓道。”

夏凡心里一沉。“所以幽州大酒店是假的？”

金凤翎说。“对。分身让你以为决战在那里，等你扑个空。他趁机拿到遗骨，用药皇的遗骨要挟你。你想，遗骨在他手里，你打还是不打？打了，他毁遗骨。不打，他提条件。你进退两难。”

夏凡攥紧方向盘。“老鬼为什么要帮他？”

金凤翎说。“老鬼从一开始就是分身的人。他挖坟、取骨、联系你，都是分身安排的。给你的那包假骨头，也是分身的主意。他要你放松警惕，以为遗骨已经拿回来了。”

夏凡脸色铁青。“我知道了。”

他猛打方向盘，车在路中间划了一个弧，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调头往城西开。后面的车鸣笛骂他，他没理，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停在乱石滩。夏凡下车，往山上跑。山路崎岖，碎石遍地，两边的灌木一人多高，刮得衣服沙沙响。他跑得很快，脚下生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师父的遗骨落到分身手里。

进了墓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他穿过石室，绕过石像，挤过那道石缝。里面的石室烛火还亮着，但没人。他的心一沉——来晚了？

不，地上有脚印，新鲜的，往深处去了。古墓还有他不知道的通道。他顺着脚印追，穿过一扇隐蔽的石门，前面出现一个更深的石室。石室中间有一口井，井沿上刻满了符号。老祖的分身站在井边，老鬼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分身看见夏凡，笑了。“来了？比我想的快。看来金凤翎的人盯得很紧。”

夏凡盯着他。“你要遗骨干什么？”

分身说。“干什么？让你难受。你难受了，就会分心。分心了，就会出错。出错了，我就能赢。你死了，龙骨就是我的。我拿了龙骨，就能脱离本体，成为真正的人。”

夏凡说。“你做梦。”

分身抬手，一掌拍过来。夏凡接住，砰——两人各退三步。老鬼提着布包，往井边跑。夏凡追上去，分身缠住他。两人又打在一起，掌风在石室里回荡，烛火被吹得忽明忽暗。夏凡一边打一边追，老鬼跑到井边，举着布包，转过身来。

“别过来！再过来，我把遗骨扔下去！这井通地下暗河，扔下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夏凡停下。“你扔。扔了，你也活不了。分身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老鬼的手在抖。他看了看分身，又看了看夏凡。“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他松手，布包往井里掉。夏凡冲过去，一把抓住布包。人往下坠，另一只手险险抓住了井沿。他一只手抓着布包，一只手抓着井沿，整个人悬在井口。

老鬼低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分身走过来，站在老鬼旁边，低头看着夏凡。

“夏凡，你松手，还能活。不松手，你和他一起死。”他抬脚，踩在夏凡的手指上，慢慢碾。

夏凡咬着牙，骨头咯咯响，疼得额头冒汗。他没松。师父的遗骨就在手里，他不能松。一松，什么都没了。

金凤翎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夏凡！”

她端着弩，一箭射向分身。分身侧身躲过，箭钉在石壁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金凤翎，又转头看着夏凡。夏凡趁这个机会，用力一撑，翻上井沿，抱着布包滚到一边，大口喘气。

分身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赢了。你比你师父狠。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情。你比他放得下。”

夏凡站起来，把布包递给金凤翎。“拿着。出去等我。”

金凤翎接过布包，转身跑了。

夏凡转身，看着分身。“该算账了。”

分身抬手，一掌拍过来。夏凡接住，两人又打在一起。这一次，夏凡没有留手。师父的功力在体内奔涌，他一掌比一掌重。分身越打越吃力，额头冒汗，呼吸急促。夏凡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在分身心口。分身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石壁裂了一片。他滑下来，嘴里涌出血。

夏凡走过去。“你输了。”

分身抬起头，看着他。“你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