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药皇的最后一击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老祖一掌拍飞夏凡后,并没有追。他站在走廊里,喘着气,纯黑色的眼睛盯着倒在地上的夏凡。
他的白袍已经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新的还是旧的,衣袖上还挂着被震碎的石屑。他的头发散着,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疯狂。
“你师父把功力传给了你,也不过如此。”老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玻璃,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夏凡从地上爬起来,左肩的衣服破了,露出的皮肤青紫一片,肩胛骨像被锤子砸过一样,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他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但腰挺得很直。他擦了擦嘴角,看着老祖。“再来。”
韩君瑶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匕首,指甲掐进掌心,匕首的皮套被她捏得变了形。她想冲过去,但腿不听使唤。她知道自己去了也是添乱,只能眼睁睁看着夏凡身上的伤又多了几道。
药皇站在楼梯口,左手吊着绷带,右手攥着一根银针,针尖在日光灯下闪着寒光。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看着夏凡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样子,眼眶红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救了无数人,也害了无数人。他欠夏凡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如果非要用什么来还,那就用这条命。
“夏凡。”他开口了。
夏凡回头,看见师父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他见过师父这种眼神——当年在江州,师父决定给他传功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师父的眼睛像两口枯井,井底却烧着火。他心里一沉。
“师父,您——”
药皇没让他说完。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老祖身后。老祖感觉到背后的气息,转过身。
药皇伸出右手,那只还能动的手,一把抱住了老祖。他的手指扣在老祖的腰上,指节发白,像铁钩一样死死锁住。
他的左手还吊着绷带,动不了,但他用全身的力气压了上去。
老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一个废人,也想拦我?”
他试图挣开,但药皇抱得太紧了。药皇的额头抵在老祖的后背上,牙齿咬着下唇,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他的手指嵌进老祖的皮肉里,指甲掐出了血。老祖一掌拍在药皇的后背上,砰的一声,闷响。药皇闷哼一声,嘴里涌出一口血,血溅在老祖的白袍上,但他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箍得更紧了。
他的身体被震得往前冲,踉跄了一步,但他咬着牙,站住了脚跟,像钉在地上的木桩。
“小子,快!”药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风箱漏气,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杀了他!”
夏凡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看见师父嘴角的血,看见师父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看见师父的眼神——那眼神在说:别犹豫,动手。他攥紧的拳头在发抖,不是怕,是不忍。老祖虽然该死,但师父还在他手上。
老祖又拍了一掌。咔嚓一声,肋骨断了。药皇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嘴里涌出更多的血,血顺着下巴滴在老祖的白袍上,一滴一滴,像红色的梅花。他的膝盖弯了,几乎要跪下去,但他咬着牙,死死撑着。他的右手仍然箍在老祖腰上,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
“别管我,快!”药皇的声音已经变了,带着哭腔,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急。他怕夏凡犹豫,怕夏凡心软,怕夏凡下不去手。
夏凡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攥紧拳头,体内的内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右手。师父的功力、他自己的功力、师父的命、他自己的命,全在这一拳里。他冲上去,一拳轰向老祖的胸口。拳风带着呼啸,走廊里的灯全灭了,只剩下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夏凡的脸上。他的脸上有泪,有血,有恨,有不舍。
老祖被药皇锁着,动不了。他只能看着那只拳头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他试图抬手去挡,但药皇的身体压住了他的胳膊,他抬不起来。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老祖的胸口。
夏凡的拳头陷进了老祖的胸腔里,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像折断干柴,又像踩碎冰块。
老祖的眼睛瞪得很大,纯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瞳孔剧烈地收缩。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带着药皇一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墙裂了,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灰尘弥漫。
老祖滑下来,跪在地上。药皇也摔倒了,倒在老祖旁边,嘴里涌出血,血从嘴角淌到脖子上,染红了衣领。他的左手还是不能动,右手终于松开了老祖的腰,手指还在抖,像被冻僵了。
夏凡冲过去,扶起药皇。“师父!师父!”
药皇睁开眼,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灭,但还是亮着。
“小子,你这一拳,够重。老祖的胸骨全碎了,神仙也救不了。”他咳嗽起来,咳出了血,喷在夏凡的衣服上,黑色的夹克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夏凡的眼泪止不住,一滴一滴砸在师父的脸上、手上。“您为什么要这样?您为什么要抱住他?”
药皇说。“因为我知道,你不忍心杀一个动不了的人。你心软。你从小就这样,在监狱里,别人欺负你,你都不还手。但你对他不能心软。他活着,你就活不了。你死了,夏家就断了。我不能让夏家断在我手里。”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我替你动手。我抱住他,你就不用犹豫了。”
夏凡抱着师父,哭得像个孩子。师父的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师父的笑却还在脸上。他哭的时候肩膀一耸一耸的,和药皇哭起来一模一样。
老祖躺在旁边,胸口塌了一片,嘴里涌着血,眼睛还睁着。他看着夏凡,看着药皇,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你们……师徒……真是一对傻子……一个不要命,一个不要手。”
他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胸口的起伏停了,血也不再涌了。
韩君瑶从办公室里跑出来,蹲在夏凡旁边,手忙脚乱地给药皇止血。她从裙子上撕下一块布,按在药皇的伤口上,布很快就被血浸透了,她的手也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