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赎罪之路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这个做不了伪，时间太久了，纸上的油渍能鉴定。”方律师说。她把交接单小心地夹进案卷里。
苏清颜帮着把其他抽屉也翻了一遍。又找到几份旧的考勤记录，都压在杂物底下，没被人动过。她把它们一张一张摊平，按日期排好。孙晓峰在旁边看着这个坐轮椅的女人给他的旧工位拍照，把每一张纸都凑到眼前仔细看。
“姐，你是律师吗。”
“不是。”
“那你怎么比律师还细。”
苏清颜没回答。她把最后一份记录合上。
开庭那天苏清颜没进去。她就坐在法院走廊的长椅上，轮椅靠着墙。护工给她买了瓶水，她拧开喝了一口，握在手里没再动。方律师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她抬起头。
“赢了。当庭释放。那两个证人的证言被推翻了。”
苏清颜点了点头。
方律师看着她。
“那个交接单是你找到的。”
“是他自己留着的。”苏清颜说，“我只是翻了翻抽屉。”
孙晓峰从法庭里出来的时候，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也理了，但指甲缝里还是黑黑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好像不知道往哪儿放。然后他看到了走廊那头的苏清颜。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下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苏清颜看着他。
“回去吧。以后好好干活。”
“姐。”孙晓峰喊了一声。他的声音有点颤。“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清颜沉默了一会儿。她把手里那瓶水放在膝盖上，拧上盖子。
“因为我欠一个人。还不了了。”她说，“只能帮别人。”
孙晓峰走了以后，走廊里安静下来。方律师靠在墙上，看着苏清颜。
“你说的那个人。”方律师说，“是不是你前夫。”
苏清颜点了点头。
方律师没再问。
从那以后，苏清颜在法律援助中心多了一个习惯。每次整理案卷，她会特意翻一翻有没有汽修行业的案子。不是汽修行业的她也看，但看到修理工、技师、车间工人这些字的时候，她翻页的动作会慢下来一次。她帮不了所有人，但她能帮一个是一个。方律师有时候调侃她，说你这一个志愿者抵得上半个调查员。苏清颜说不是调查，就是会看，看多了就会了。
方律师看了她一眼。
“你跟谁学的。”
苏清颜把一份案卷按页码排好，订书机压了两下，订上了。
“跟我欠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