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面对五个顶级红颜，我倒头就睡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情感数据就已经锁死了。

浅绿色在安静地亮着。

夏晚秋应该睡了。明天她有早班，航空管理课程的第二阶段培训九点开始。她的光点在所有人里最安分，散着柔和的边缘，不争不抢。

银色的光点小，但亮度不输任何人。

唐若雪。

苏墨想起二十分钟前她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样子，走廊的灯光从背后透出来，整个人的轮廓很清晰。

“明天见。”

说完就站在那儿没动，等电梯门合上才转身回去。

紫色的还在乱跳。

楚幼溪这会儿多半没睡。她的作息跟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经常凌晨两三点还在发消息，第二天中午才冒头。

五个光点，五个活生生的人，五套他处理不了的东西。

苏墨把杯子放下，对着系统面板开口。

“这是你给过我最没用的功能。”

面板上沉寂了两秒。

然后弹出一行字。

【也可能是最重要的。】

苏墨盯着这行字，嘴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抬杠了。”

系统没再回复。

苏墨把罗盘界面关掉，顺手切回商机雷达的面板。陆霆的续贷进度条、中洲信托的风控会排期、新加坡渣打的冻结审查周期，三组数据规规矩矩地排在上面。

这些东西他看得懂，算得清，每一步都有因果，每一环都能预判。

刚才那个罗盘上的五个光点，一个都算不清。

他把商机雷达也关了，手机锁屏，从厨房走到客厅。

落地窗没拉窗帘。

对面顾氏集团大楼的高层，有一间办公室的灯亮着。

苏墨走到窗前站住。

凌晨快一点了。

那盏灯还亮着。

罗盘关了，但他脑子里还记得那个红色光点的闪烁频率。忽明忽暗，忽明忽暗。

他掏出手机，翻到和顾清颜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停在她回的那两个字：“应该的。”

上午在悦庭阁，她推开包厢门，当着张宏达的面说出那番话的时候，系统检测到她的焦虑指数比任何一次出席公开场合都高。

她是真的硬着头皮进来的。

苏墨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没打字，没拨号。

他锁了屏，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转身去洗澡。

热水冲在后背上，蒸汽把整个浴室填满了。

苏墨闭着眼站了一会儿。

脑子里转的全是明天的事。唐若雪的诉状要过一遍，韩志远的前科案卷宗要调，卫东来那边的续贷演戏流程要再确认一次。方启明的安保人员排班表也得看看，陆霆那个叫孟宝的手下还在外面晃荡，这几天不能松懈。

这些事排完，时间就满了。

他从浴室出来擦头发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苏墨拿起来看。

周凯。

“墨哥，赵永刚那顿饭的消息我刚落实完。陆霆走的时候心情不错，还在门口跟赵永刚拍了张合照。赵永刚说陆霆全程表现得挺放松，好几次主动提到'续贷批下来之后要请大家吃饭'。”

苏墨回了一个字：“好。”

周凯又追了一条：“对了，你今晚加班加到几点？我看你公司灯很晚才灭。”

苏墨没答这个问题。

他扔下手机，把湿毛巾搭在椅背上，在床上躺下来。

天花板是白的，没什么好看。

系统面板安安静静，没有弹任何新提示。

苏墨闭了眼。

脑子里最后转过去的画面，是唐若雪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那个剪影，是沈沐冰按下电梯键时微微偏过来的那个角度，是楚幼溪发过来的案号后面那个ok表情。

还有对面那栋楼里，凌晨一点还没灭的那盏灯。

罗盘上五个光点各自闪着各自的频率，他全记得。

但他没有打开任何一段对话。

也没有回任何一个人的消息。

凌晨一点十九分，苏墨睡着了。

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是顾清颜。

只有一条消息，发送时间一点十七分。

“你那边的灯灭了，早点休息。”

苏墨没看见。

对面顾氏大楼的那盏灯，在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又过了四分钟，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