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域主震怒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天外天,凌霄大殿。
殿内琼楼玉柱,鎏金铺地,整座大殿金碧辉煌,仙气缭绕,威严到极致。
大殿正中冰冷的白玉地面上,金无命双膝跪地,头颅深埋,浑身止不住剧烈颤抖。
身上华贵金袍破碎不堪,浸染大片暗红血迹,伤痕皆是先前被叶峰一指震伤所致。
他右手被厚重绷带层层缠绕,绷带缝隙不断渗出新鲜血渍,在惨白殿光映照下,刺目无比。
这份颤抖,无关皮肉伤痛,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
大殿最高处的王座之上,端坐一名白衣男子。
男子看似三十出头,容貌绝世俊朗,墨色长发随意披肩。一袭素白长袍一尘不染,周身萦绕淡淡柔光,气质超然,宛若天上谪仙。
此人,便是执掌天外天万千下界的域主——帝无涯。
十万载悠久寿元,实力深不可测。抬手可泯灭星辰,覆手能倾覆沧海,俯瞰寰宇万域,十万年来从无一人能逼他正视。
嗒。嗒。嗒。
修长的指尖轻叩王座扶手,规律的敲击声回荡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之中。古朴沉闷的节拍,像是死神的倒计时,压得金无命呼吸都快要停滞。
金无命额头重重磕在玉石地面,一下比一下用力。坚硬地面很快磕破额头,温热鲜血顺着眉眼滑落,滴落在地面,发出细碎滴答声。
他嗓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域主,属下无能!下界那叶峰太过强悍,属下全力出手,依旧不是他的对手,请域主降罪!”
帝无涯叩击扶手的指尖骤然一顿。
大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他面上神情平淡如水,喜怒不形于色。可熟知帝无涯性格的金无命心底一清二楚,这位域主越是平静,怒火便越是汹涌。
帝无涯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抹刺骨寒芒。那寒意凛冽冰冷,如同寒冬冰封的烈风,如同冰原裂痕,更如同悬命的死神镰刀。
“区区下界蝼蚁,能强到何种地步?”
他话音轻柔,却带着无形威压,字字如锋利刀刃,狠狠扎进金无命心底。
金无命头皮发麻,慌忙再度叩首,急声解释:“域主!属下绝不敢夸大!那叶峰身负至纯真龙血脉,底蕴恐怖至极,真实修为早已超脱破碎虚空后期,只差一线,便能踏入万古无人触及的神境!”
“神境?”
帝无涯瞳孔微缩,叩击扶手的动作彻底停下。十万岁月,他登临寰宇之巅,见过天骄无数,却从未亲眼见证有人突破桎梏,踏入传说中的神境。
他缓缓起身,白衣曳地,缓步走下王座台阶。
步伐轻盈缓慢,没有丝毫声势,可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金无命的心尖之上,让他浑身肌肉紧绷,冷汗浸透衣袍。
“倒是有意思。”帝无涯低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漠然的弧度,“本座活十万年,阅尽世间天骄,还从未见过活的神境苗子。”
金无命身躯抖得愈发厉害,还想开口劝说,生怕域主轻敌栽在下界。
“不必多言。”帝无涯抬手,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淡漠,“这蝼蚁,本座亲自去会一会。”
金无命猛然抬头,眼底写满极致震惊:“域主!您身份尊贵,何须亲自下凡?”
“伤我天外天之人,辱我天外天威严。”帝无涯重回王座,重新落座,指尖再度轻轻敲击扶手,寒芒乍现,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冷笑,“本座倒要看看,一个卑微下界修士,究竟凭什么,敢忤逆天外天,敢伤本座麾下之人。”
十万年来,他从未有过对手。如今突然冒出一个有望踏入神境的下界修士,已然勾起了他尘封万年的兴趣与杀意。
……
同一时间,南荒,落凤坡,龙神殿之巅。
夜色静谧,皓月悬空。
清冷月光如薄纱,温柔笼罩整座落凤坡,也覆在挺拔伫立的叶峰身上。
他负手而立,凝望远方苍茫天际,垂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叩动掌心,一下,两下,三下。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这种感觉,远超上次金无命降临之时。如同暴风雨前夕的死寂,如同高悬头顶的无形利刃,寒意刺骨,随时随地都会轰然落下。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苏畅缓步走到他身侧,温热柔荑主动握住他微凉的手掌,眉眼满是担忧:“峰哥,怎么了?你的心绪很乱。”
叶峰微微摇头,目光依旧锁定夜空:“说不清,冥冥之中,有极强的危机正在靠近。”
“别怕。”苏畅收紧掌心,依偎在他身侧,声音温柔且坚定,“无论前路是什么凶险,我永远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简单一句话,抚平叶峰心底大半焦躁。他低头看向身旁的爱人,眼底戾气尽数化作温柔,顺势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就在此刻!
轰隆——!
头顶漆黑天幕剧烈震颤,一道远比上次更加宽阔、更加狰狞的巨大裂缝骤然撕开。璀璨夺目的金色神光喷涌而出,瞬间照亮整片南荒,夜色形同白昼!
一道白衣身影,从容踏出裂缝。
正是帝无涯。
白衣胜雪,长发披肩,周身柔光萦绕,气质超然绝尘。十二名金色护卫列队紧随其后,全员皆是破碎虚空后期巅峰,气息凝练,威压滔天。
强光惊醒整座城池。龙门弟子尽数惊醒,蜂拥而出;赵铁山攥紧铁锤,双目圆瞪,满脸骇然
狼王按住剑柄,全身战意紧绷;周福抚须的手指骤然僵住,面色凝重至极;白素素伫立炼丹房门口,俏脸惨白,心底惶恐不安。
神殿之巅,叶峰松开怀中的苏畅,抬眼直视高空白衣男人。
一瞬间,他浑身肌肉紧绷。
此人的威压,碾压金无命,碾压慕容老祖,碾压他此生见过的所有强者。境界赫然已是破碎虚空巅峰,距离神境,仅有一线之隔!
“你就是叶峰?”帝无涯居高临下,淡淡开口,声音传遍整座落凤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