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蛊瓮碎裂的响声在九幽之中不断回响。
本来正在远处与那些脏东西打斗的赵子寻,瞬间转身,冲着我奔了过来。
我想,听到蛊瓮碎裂声的那一瞬间,他魂儿都要被吓掉了吧?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回来救我。
可当他回到我身边时,发现我根本没有事儿。
然后发现,击碎蛊瓮的那个人,竟是我。
他愣住了。
我无暇去管他,因为蛊瓮在巫灵手中被击碎,并没有全部碎裂成片,而是蛊瓮的肚子上被忘川水击破,我看到了蛊瓮里粘稠的,在不断涌动的……药汁?
之所以推测里面装的是药汁,是因为浓郁的药香味儿从里面透了出来。
只不过那股药香味散开之后,紧随其后的便是难闻的腥臭味道,令人作恶。
更恶心的是,药汁里面有无数的东西在蠕动、翻涌……
一开始,我以为那是蛊虫。
可当第一根药灵触角从药汁里钻出来的时候,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蛊瓮是用来炼化百灵药蛊的,里面必然控制着无数药灵。
我刚想继续控水去冲击蛊瓮,救出蛊瓮里的药灵时,赵子寻打断了我。
随即,我便看到第一只伸出来的药灵触角,迅速变成了血色。
我没能看到它的本体,却亲眼看到它从蛊瓮中飞了出来,在半空中化为滴滴鲜血,冲着我射过来。
要不是赵子寻反应够快,我就被这些鲜血射中了。
我不怕百灵药蛊,可这样的血滴落在我身上,还是会腐蚀我的血肉,像吸食巫灵那样,吸食我。
有一,便有二。
当一根根药灵触角从药汁里伸出来,当它们化作一片片血水朝我冲击而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对方穷途末路时的最后一哆嗦了。
而这一哆嗦,要么绝地翻身,要么彻底灭亡。
我当然不可能让对方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我再一次射出了棺钉。
在棺钉击中蛊瓮的瞬间,另一道内力也同时射中了蛊瓮。
赵子寻也出招了。
蛊瓮彻底碎裂,巫灵像一个木头人一般,那只手仍保持着托举蛊瓮的姿势,一动不动。
而蛊瓮掉落在地上,粘稠的药汁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为了一片药汁、血水,以及一些腐肉、不知名液体……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随着蛊瓮彻底碎裂,星星点点的金光从里面散了出来,被黑雾迅速吞没。
“是你的战魂碎片!”我大声喊道,“赵子寻,快,吸我的精血,以最快的速度去凝聚你的战魂。”
我说着,已经扯掉了手指上,赵子寻之前帮我包扎的布条,用力挤破伤口,将手指塞进了他的口中。
赵子寻想躲,我立刻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一边往他嘴里挤血,一边很凶地威胁他:“赵子寻,你要是再不听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割腕喂你,那样流血更快。”
赵子寻没办法,在我的威逼与强塞之下,吸了我不少精血。
随着我的精血越来越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变得虚弱。
我知道,当我的精血低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可能就维持不住人形,无法催动鬼力去控水,甚至会回到七叶灵芝的植株状态,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