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择明要去公司,起得比较早。徐稚爱早上没有课的话,是不会跟着早起的,但奈何今天刚好有课。
李择明轻轻拍了拍她,“稚爱。”
徐稚爱平时自律,一叫就醒,很少有赖床的时候,她缓缓睁开眼睛,手撑着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我没睡够……”
戴着婚戒的手扶住了她后脑勺,李择明亲了亲徐稚爱额头,声音很温柔,“抱歉,忘记你今天有课,昨晚应该早点休息的。”
他已经洗漱并穿戴整齐了,尽量让徐稚爱多睡了一会才过来叫她。但领带还没系好,或许是李择明的“小情趣”,他穿衣服剩到最后一个步骤总是喜欢让徐稚爱来完成,扮演某些电视剧里演的恩爱夫妻刻板行为。
徐稚爱手上熟练地给李择明打领带,“没事,我待会洗把脸就清醒了。”
她没有站起来,李择明手撑在床的左右两边,等系好,才站直走到全身镜前扣西服的扣子。
想到什么,他提醒道,“稚爱,下午河室长去接你,助学金项目的开幕仪式演讲稿他已经让人写好了,到时候你照着念就好。”
“好。”
旭日集团一直有和sky大学合作,扶持成绩虽然很好,但家境平平的学生完成学业。不像国家助学贷款每年都有累积利息,毕业后要分期还款,旭日助学金是不需要学生还钱的,相当于公益助学。
尽管接受助学的学生毕业后需要在旭日集团工作,可在大企业工作的机会本就求之不得,不少人趋之若鹜,所以助学金的审核条件颇为苛刻。
徐稚爱这三年一直在为旭日集团主持公益事业,积累人脉和声誉的同时,她个人也与旭日深深捆绑在了一起。媒体们不可避免地在讨论她的同时加上“旭日集团”的词条,也会带上她的丈夫——李择明。
好在徐稚爱现在依旧活跃在网球赛场,手握“网球运动员”这重身份,得以在聚光灯下保有自己的名字,而没有被贴上“李夫人”的标签。
同时李择明经过这三年,对旭日集团的把控也达到了一个更深的层次。他在第一年的时候,就召开了股东大会,以他父亲丧失行动能力无法完成工作为由,先以代理会长的身份行使职权。
后通过股权整合、董事会重组,逐步获得控制权,最终经法定程序当选,如今也成为了集团说一不二的存在。
可人获得更多的权力时,不可避免会产生性格上的变化。在公司里变得独裁专制的李择明,在私生活上变得更喜欢插手徐稚爱的事情,乃至安排她周遭的所有人。
这种出于“我为你着想”的行动,更多地是为了满足他的控制欲,李择明是享受这种感觉的。当徐稚爱察觉到了一些表露不适,他才会恰到好处地退一步,继续扮演他的“好丈夫”。
李择明坐在外面用手机回复工作邮件,等徐稚爱洗漱完穿戴整齐后才跟着一起坐电梯下楼。
今天早上才入职的女生跟着其他人一起帮忙,因为只有两个人吃早饭,佣人做的分量不算多。
她安静站在一旁,一边候着吩咐,一边默不作声地听会长和夫人闲谈。听着听着,只觉得会长的言谈举止和前辈嘴里那个忌讳很多的形象判若两人,甚至还透着几分温和,这让她不由得在心里犯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