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亲妈还是后妈

“小超，别怪老头子说你，我们做这一行，等于是送逝者最后一程，送别的路上你都迟到，让逝者和逝者家属怎么想？”

“是。”

石锋仔细一想，倒还真是这个道理，起初他是不服的，想着是堵车问题，不是他的问题，但死者为大，再去争论谁对谁错有意义吗？

他完全可以早到半小时的，若非在学校那边吃饭，今天也不会迟到。

见石锋认错态度诚恳，周昌咧开一嘴大黄牙笑了起来，又说：“做我们这行能积阴德，你好好干，将来到了地府，说不定还能当个鬼差。”

“……是。”

人还活着呢，就考虑死了的事，石锋不禁想起陈经理的一句话——老头脾气古怪。

石锋却是好奇：“周师傅，刚刚你说积阴德、当鬼差什么的，世界上真有鬼吗？”

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周昌不悦起来：“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

“你觉得呢！”

周昌的声音突然拔高，打断石锋的话，石锋吓了一跳，愕然的看向周昌。

正常聊天呢，发啥脾气啊？

“小超，世界上有没有鬼，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我早就说过，你是杀了人来的，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心里不好受吧？”

“……我有啥不好受的。”石锋笑着去摸了摸鼻子，眼神下意识躲开周昌的审视。

周昌冷哼一声，转回头去，看着炉子淡淡的说：“风水玄学，神仙鬼怪，亲眼见过的人自然相信，没见过的人，你跟他说了，他反而还骂你迷信。”

听这意思，世界上，至少在这个小说世界，是真正有鬼的了？

下午六点半下了班，石锋开车赶往学校的途中，分出大部分心神来想这件事。

赶上晚高峰，车子动一动、停一停的。

石锋想起昨晚梦到的女人，想起惊醒后看到的惨白手掌，又想起周昌的话。

——有没有鬼，你杀了人，你不知道？

——昨晚不好受吧？

确实。

在张超的记忆中，他杀死的那个邻居，正是个咄咄逼人的泼妇。

难道说这个泼妇死后怨气不消，一路跟着张超来索命了？

可是直到现在，石锋都记不起梦中那个女人的长相，只隐约记得似乎穿着朴素。

“嘭！”

突然一声巨响，石锋坐下的车身晃动，神思回笼，还以为自己开车溜号追尾了。

定睛看去，却发现是旁边车道上的两辆车撞在一起，并非是他……

“开车需谨慎呐，啧啧……”

石锋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正好这时前面的车流出现一道空隙，他趁机钻进去，加速驶离拥堵路段。

“走啊常欣，晚上一起去ktv玩。”

“不去。”

“为啥不去？你跟肖帅郎有情、妾有意的，他过生日办聚会，你不去不就没有女主角了吗？”

“我也想去啊，我妈管我管那么严，还找了个司机来接送我！”

面对好闺蜜的邀请，常欣一边觉得生气，一边又觉得遗憾，蒋悦听到这话，眼神不自然的闪了闪。

“是个小司机是吧？这样，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