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大的笑话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哎哟，这不是我们顾大善人吗？”
老院长一抬头，满是褶子的脸上瞬间笑成了一朵老雏菊。
他放下手里的老花镜，戏谑地打量着顾言。
“怎么着？这是发财了，还是傍上富婆了？”
“要是早知道你有这本事，当年借给你的钱，肯定要你付利息的。”
顾言也不客气，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老头，你这话说的就过分了啊。”
“我那是傍富婆吗？”
“我那叫凭借人格魅力，征服了高冷女总裁。”
“再说了，我还不够意思？我可是赚了钱就来回馈医院了。
提到这茬，原本还想调侃两句的老院长，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罐不知放了多久的茶叶。
一边给顾言泡茶，一边感慨。
“够意思。”
“一晃五年过去了，你也真是个倔驴。”
“那时候你刚毕业，也就是个毛头小子。”
“为了给你爸治病，欠了医院八十多万。”
“我说让你申请个减免，你非不干。”
“非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硬是咬着牙签了分期付款协议。”
老院长把茶杯推到顾言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
“我可是眼睁睁看着你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白天当码农，晚上跑代驾，周末还得去接私活。”
“最惨的时候，连续吃了半个月的清水挂面，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加。”
“好在啊，苦尽甘来。”
“上个月你把最后一笔尾款打过来的时候，财务科的小李都感动哭了。”
顾言端起茶杯，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叶梗。
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酸涩。
“行了老头，别煽情了。”
“搞得跟我好像还没断奶似的。”
“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有车有房有老婆，人生赢家。”
老院长笑骂了一句“臭小子”，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走到窗边。
指着楼下那个新建的医疗大楼。
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豪。
“看见没？”
“那是咱们市刚引进的最先进的重离子治疗中心。”
“还有刚到货的那几台ecmo（人工肺），全是顶配。”
顾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点了点头。
“挺好，造福百姓。”
老院长转过身，看着顾言，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
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顾言啊。”
“有时候我就在想。”
“要是这设备早来五年……”
“要是当年就有这条件……”
“你爸那个病，虽然不敢说能痊愈。”
“但高低能多活个三五年。”
“哪怕是多看你一眼，看你娶妻生子，也是好的啊。”
顾言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
滚烫的茶水洒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钻心的疼。
但他像是没感觉一样。
只是垂下眼帘，盯着杯子里浮浮沉沉的茶叶。
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命数。”
“这都是命。”
“老头你也别纠结了，我爸走的时候挺安详的，这就够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老院长似乎也觉得自己失言了，赶紧咳嗽两声，岔开了话题。
“咳咳，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说点高兴的。”
“最近，咱们医院收到不少爱心人士的捐助。”
“我专门让人成立了一个慈善医疗基金。”
“专门用来帮助像浩浩那样看不起病的穷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