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林啸天的悔恨：原来我一直是被利用的棋子

这声音，不是那个穿着白西装的妖异男人。

而是从他身后，那片更深的阴影里传出来的。

“嗒、嗒、嗒。”

脚步声虚浮无力。

一个浑身散发着酸臭味，像个老乞丐一样的人影，步履蹒跚地从黑暗中挪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唐装，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乱得像个鸡窝，上面还沾满了泥土和枯草。

那张曾经威严方正、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苍老得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眼窝深陷，布满了绝望的死气。

林啸天。

那个被林凡亲手废了武功，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前任家主。

他竟然没死，也没有逃出林家庄园，而是一直在这禁地外面像个幽魂一样徘徊。

红玫瑰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林凡身后缩了缩。

她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邋里邋遢、散发着恶臭的叫花子，和几天前那个在寿宴上不可一世的林家家主联系在一起。

“滚开。”

林凡眼神冰冷，看着挡在前面的林啸天，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救母亲，谁敢拦路，他就杀谁。

林啸天却没有退。

他那双浑浊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凡怀里抱着的那个骨瘦如柴的女人。

当他借着月光，看清那张虽然被折磨得面目全非、但依然能看出往日轮廓的脸庞时。

林啸天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婉……婉儿？”

他干瘪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一种像是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嘶哑声音。

“是……是你吗？”

林啸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伸出一双沾满泥垢的手，想要去触碰秦婉那垂落在半空、布满恐怖鞭痕的手臂。

“砰！”

林凡一脚踹在林啸天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林凡怒喝一声，眼中杀机毕露，“林啸天，你这老狗！你也有脸叫她的名字？！”

“她被你关在水牢里，受了二十年的折磨，生不如死！”

“你现在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你恶不恶心！”

面对林凡的怒火和那一脚的剧痛，林啸天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

他没有爬起来，而是像只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秦婉。

当他看清秦婉下半身那些被阴寒之水泡得腐烂、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那些嵌进肉里的锁骨铁链时。

林啸天彻底崩溃了。

“啊——！！！”

他猛地揪住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如同野兽般的哀嚎。

这哀嚎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难以置信，以及一种信念崩塌后的绝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林啸天跪在地上，拼命地用头磕着冰冷的青石板，磕得头破血流，眼泪混合着鼻涕和鲜血，糊了满脸。

“我以为……我以为她只是被软禁在后山的小院里……”

“我以为他们只是每天取她一点血……”

“我真的不知道水牢里是这个样子！我不知道她受了这么多苦啊！”

他一边疯狂地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像个彻底疯掉的精神病人。

“二十年了……我一次都没敢来看过她……”

“我怕看到她怪我的眼神，我怕我狠不下心……”

“可是……可是他们骗了我！他们骗了我啊！”

林啸天猛地抬起头，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布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和怨毒。

他突然转过身，指向那个一直站在拱门处、面带嘲弄微笑的白西装男人，以及他身后的阴影。

“是他！是他们！”

“是那个老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