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顾家嫡系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庄园正门,已经不存在了。
那座高达二十米的巨型铁门,连同门面上盘旋的暗金色蛟龙图腾,在十绝诛仙阵崩碎的冲击波中化为一堆扭曲的废铁。门两侧的石狮碎成了齑粉,连灵能晶石的眼珠都被震成了粉末。
苏白踏过废墟,走进顾家庄园。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踩在碎石和瓦砾上,却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就像他的脚不接触地面一样。
庄园内的景象,惨不忍睹。
曾经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此刻大半坍塌。灵植花园在阵法反噬的冲击波中被夷为平地,那些价值连城的珍稀灵植化为一地焦灰。白玉长阶从中间断裂,露出下面被震碎的地基。
空气中弥漫着灵能过载后特有的焦糊味,混着血腥气,混着尘土味。
苏白穿过废墟,走向核心议事厅。
议事厅是庄园内唯一还算完整的建筑——因为它的地基最深,阵法保护最厚。但即使如此,厅门也已经歪斜,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苏白走进议事厅。
厅内,一张黑檀木太师椅歪歪斜斜地立在大厅中央。苏白走过去,将椅子扶正,然后坐下。
动作随意,像是走进自己家的客厅。
夜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猩红修罗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面具后的双眸注视着苏白的背影,等待命令。
苏白没有回头。
他只说了两个字。
"审。"
夜影微微颔首,转身走出议事厅。
她的脚步同样无声,身影如同融入了阴影本身,在晨光与废墟的交界处,化作了一道不可捉摸的暗影。
议事厅外的院落中,顾家剩余的十二名ss级供奉一字排开。
他们的面色惨白如纸,灵力回路在方才阵法崩碎的反噬中已经完全碎裂。曾经站在龙都战力金字塔顶端的十二人,此刻如同十二具行尸走肉,连站都站不稳。
他们的暗金色战甲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苍老而虚弱的残躯。曾经不可一世的威严,此刻荡然无存。
但他们还是站成了一排。
为首的老者,正是方才在阵眼中拼死维持阵法运转的那人。他跪倒后又挣扎着站了起来,苍老的身躯在颤抖,但脊梁没有弯。
他看着夜影走出来的方向,嘶哑地开口:
"苏白!你若杀了我们——"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语气中仍带着一丝不甘的狠意。
"隐秘教会绝不会放过——"
话没说完。
夜影连刀都没拔。
她只是释放了一丝灵压。
一丝。
仅仅是sss级灵压的万分之一。
但就是这一丝——
十二名ss级供奉如同被十二座大山同时碾压,齐齐跪倒在地。他们的膝盖骨碎裂,七窍同时涌出鲜血,暗金色的战甲在灵压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为首的老者死死地撑着地面,试图抬头看向夜影。但他的颈椎在灵压下根本无法支撑头颅的重量,只能勉强将目光抬起一寸。
他看到了一张猩红修罗面具。
面具后的双眸,没有任何情绪。
不是冷酷。
是漠然。
一种对蝼蚁的、发自本能的漠然。
"王说了——审。"
夜影的声音平淡如水。
"你们没有说话的资格。"
十二名供奉彻底瘫软在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偏厅的门开了。
顾家嫡系族人——上百口老幼妇孺——从偏厅中涌出。
他们看到了院落中跪倒的供奉,看到了站在晨光中戴着猩红面具的夜影,看到了议事厅方向那个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的苏白。
然后——
他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求苏白大人开恩!"
"求苏白大人饶命!"
哭嚎声、求饶声、磕头声,瞬间充斥了整个院落。
有人磕头到血流满面,额头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血坑。有人抱着孩子跪行上前,将孩子举过头顶,嘶声哀求:"孩子无辜!求大人放过孩子!"
有人甚至爬到夜影脚边,抱住她的小腿嚎啕大哭。
夜影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人。
面具后的目光,如同看一只爬到鞋面上的虫子。
她没有踢开他,但也没有任何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用暗影铸成的雕像,等待哭嚎声渐渐平息。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参与谋害苏沐小姐的,站到左边。不曾参与的,站到右边。"
没有人动。
没有人敢动。
因为没有人知道——苏白对"参与"的定义是什么。是亲手执行?是知情不报?还是仅仅作为顾家的一员,享受了谋害苏沐带来的利益?
一个中年男子率先站了出来。他穿着华贵的锦袍,面色铁青,但脊梁挺得笔直。
"苏白,"他的声音嘶哑但清晰,"我是顾家三房家主顾明远。我承认,顾家与隐秘教会合作的事,我知道。但我没有参与,也没有从中获利——"
夜影打断了他。
"获利?"
她的语气没有波动,但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顾明远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王只问一件事——你们顾家,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顾明远沉默了。
他确实知道。
顾家与隐秘教会的合作,远比外人知道的更深。那些秘密交易、暗桩安插、灵能武器走私——每一笔,都有顾家嫡系的签字。
而顾长风派人潜入战舰破坏苏沐的维生系统,在家族内部根本不是秘密。顾明远不仅知情,还在顾长风部署行动时提供了三房暗卫的配合。
他不仅知道,还在家族会议上投了赞成票——赞成以苏沐为筹码,牵制苏白。
"知道。"他闭上了眼睛。
夜影的目光扫过他,如同扫过一件已经定罪的证物。
"左边。"
顾明远走向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