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1章 天狐之地！

  “然而，好景不长，后来席捲诸天的人族与妖族旷世大战爆发了。八苦圣王那时修为通天，德高望重，被人族共推为一方统帅，肩负著守护人族疆域、抵御妖族入侵的重任。”

  “可就在战事最为焦灼、残酷的某一天，八苦圣王发现——他那位深爱著的妻子，他女儿的母亲……其真实身份，竟然是九尾天狐一族！”

  “最后，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什么？！”叶尘听到这里，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就……就因为她是九尾天狐？九尾天狐族的怎么了？！难道就因为种族不同，就要亲手杀死自己的结髮妻子？！这……这简直毫无人性！”

  “小子，你懂什么！”大黑狗瞪了叶尘一眼，“事情哪有那么简单！根据流传下来的说法，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那个天狐女子，根本就是妖族派来的间谍！她接近八苦圣王，获取他的信任与感情，全都是带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后来的人妖大战中，正是这个天狐间谍，与九尾天狐族乃至整个妖族高层暗通款曲，泄露了人族大军的核心布防与作战计划，导致人族联军在几次关键战役中损失惨重，无数人族英杰因此喋血沙场，埋骨他乡！也正是因为她的情报，才让人族一度陷入绝境，她也因此才最终暴露了身份，被八苦圣王察觉。”

  大黑狗摇了摇头，嘆息道：“站在人族大义的立场上，面对因妻子背叛而惨死的亿万同胞，八苦圣王……他身为联军统帅，於公於私，都必须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他……亲手杀妻，虽然残酷，但在当时那种情境下，似乎也……无可厚非。那是时代与立场所造就的悲剧。”

  叶尘沉默了。听完这番內情，他胸中的愤懣被一种深沉的无奈与悲凉所取代。原来背后藏著如此惨烈的真相。这確实说不上是谁对谁错，站在各自的种族立场上，似乎都有其不得已的理由。这纯粹是一场因战爭、猜忌和背叛而酿成的人伦惨剧，是所有捲入其中者的悲哀。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妙音会如此憎恨她的父亲了。无论有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亲手杀死自己母亲的人，是她的父亲！

  “其实这事细想起来，挺揪心的。他们或许……都没有绝对的错。那天狐女子，是为了她的部族，为了妖族那亿万万子民能够爭取一线生机，这是她的立场。而八苦圣王，是为了人族大义与死难的同胞，这是他的责任。只是立场不同，註定无法两全。”

  “哦，对了，还有一种流传不那么广的说法。说那天狐女子，並非是被八苦圣王亲手所杀，而是在一切真相大白后，她內心饱受煎熬，自觉无顏面对丈夫与世人，最终……是自尽在了八苦圣王的怀中。具体哪个版本才是真的，年代太久，本皇也搞不清了。不过，『八苦圣王杀妻证道』这件事，在修炼史上倒是非常有名，被记载了下来。”

  “杀妻证道……”叶尘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无论真相是哪一个，其核心的悲剧色彩都浓得化不开。

  “那……他们不是还有个女儿吗？”叶尘追问道，“那个女儿后来怎么样了？”

  “他们的女儿確实是无辜的，小小年纪就捲入了父母辈的恩怨情仇和种族大战的漩涡中心。”大黑狗说道，“但是，以当时人族的普遍情绪，尤其是那些在战爭中失去亲人的势力，是绝对容不下这个流淌著『叛徒』与『妖族』血脉的孩子的，必定欲除之而后快。不过奇怪的是，自那之后，关於八苦圣王女儿的下落，就成了修炼史上一个有名的悬案，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踪跡，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叶尘心中微微一动，他当然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