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酝酿了一整天的陈年老醋,到底是在入夜後彻底翻了坛子。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沈清衡那张紧绷的脸。她端坐在紫檀木几案前,手中紧紧捏着一支狼毫笔,悬在宣纸上方许久,却始终落不下一字。她的脑海里反覆横跳着演武场上的画面——萧映雪那双恨不得黏在顾昭宁身上的眼睛,还有那句震耳yu聋的「非你不嫁」。
沈清衡虽然平日里温文尔雅,但骨子里对顾昭宁的占有yu是疯狂且偏执的。她费尽心机掩盖nV子身分,舍命考取状元,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站在这个人身边。如今却有个公主横cHa一脚,甚至当面嫌弃她「百无一用」,这份委屈与酸涩,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溺毙。
门扉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
沈清衡头也不抬,语气冷淡且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天sE已晚,将军若是练完了那灵蛇出洞,便早些歇息吧,不必来这冷清书房。」
「阿衡,你这书都拿反了,还打算写出什麽治世名篇来?」
熟悉的调笑声在耳畔响起,带着一GU淡淡的、刚沐浴过後的皂角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