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老宅的清晨,是被一阵细碎的鸟鸣和穿透雕花窗棂的微光唤醒的。
林汐蜷缩在阁楼那张咯吱作响的旧沙发上,怀里依然紧紧抱着那本泛h的日记。昨夜她梦见了十六岁那年的夏天,陆承深穿着一件汗Sh的白衬衫,翻过林家後院那道并不高的围墙,手里攥着一捧刚从山上摘下来的野栀子花,笑得byAn光还要灿烂。
他在梦里对她说:「小汐,等我以後赚了大钱,我就把这座城市所有的栀子花都买下来送给你。」
可画面一转,却是漫天的大雨,是他父亲冰冷的威胁,是诊所里那盏晃动的、惨白的灯光,以及那滩带走了她所有希望的鲜红血迹。
林汐猛地睁开眼,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她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墙皮,那种巨大的失落感和空洞感再次席卷而来。老宅虽然被陆承深重新装修过,但那GU属於旧时光的乾枯气息,依然在每个角落里幽灵般地游荡。
她缓缓起身,赤着脚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丝绒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