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是金轮,通体赤金,轮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边缘锋利如刃,轮心有一团赤红色的光焰,缓缓旋转。
它悬浮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被灼得微微扭曲。
一件是银轮,通体银白,轮身雕刻着月桂枝叶,清冷如霜,轮心有一轮淡青色的月光,静静流转。
它没有金轮那么张扬,却自有一股深沉的力量。
昆仑至宝·日月金轮。
丁引倒吸一口凉气。
他当然听说过这两件法宝,昆仑山镇派至宝,据说传自上古,已有万年。
日金轮主攻伐,一出手便如烈日当空,焚尽万物,月金轮主护身,柔韧如水,可挡世间一切攻击。
这是昆仑历代掌门的信物。
孤月随手一指,日金轮缓缓飞到江临仙面前。
“只要你愿做我弟子,这日金轮,便是为师送你的拜师礼。”
江临仙看着眼前这枚金轮。
它悬浮在他面前,轮心的赤红光焰微微跳动,像是在打量自己的新主人。
他能感受到那金轮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足以焚山煮海的威能。
可此刻,它就这么静静地悬在那里,温顺得像一只等待抚摸的猫。
他看向孤月。
“拜师礼就这么贵重?”
孤月看着他自然道。
“你是昆仑等了六十年的弟子,这礼,不重。”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那就是仙宝有灵会择主,日金轮选江临仙证明孤月没有看错人。
江临仙只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好处,没想到这孤月这么实在直接把昆仑至宝都拿出来了。
他多少有点心动,毕竟日月金轮的威名他也听过。
加入什么门派不是加呢?
昆仑多实在。
李晓如闻言怒了,伸手指着孤月道。
“昆仑至宝,日月金轮!那是昆仑历代掌门的信物,是镇山之宝,你就这么……就这么送给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
丁引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他。
“师兄,你魔气入体,别动气……”
“滚开!”李晓如一掌推开他,继续盯着孤月。
孤月淡淡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李晓如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愤怒,还带着几分心酸。
“你问我有什么问题?孤月,当年你解散昆仑,我就不同意!后来你说是师父遗愿,要一脉单传,我也认了!可你今天……”
“那是昆仑万年传承的至宝!不是你私人的物件!你凭什么随手送人?就因为他长得俊俏?就因为他站在这里跟你们南昆仑很配?”
丁引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想拦又拦不住。
李晓如还在骂。
“我李晓如执掌北昆仑三十年,兢兢业业,从不敢懈怠,我们北昆仑虽然分出去自立门户,可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是昆仑一脉,那日月金轮,在我们北昆仑弟子心里,那是圣物!是供奉在昆仑殿最高处的圣物!”
他喘了口气,继续吼。
“可你呢?你就这么把它拿出来,像送个寻常法宝一样送人,送一个你才见了一面的人?送一个连你徒弟都还没答应做的人?”
他越说越激动,脸色更加惨白,眼中的血色也浓了几分。
“你你你……你对得起昆仑历代掌门祖师吗?!”
最后一个字吼出来,他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丁引连忙扶住他,一道灵力渡入,帮他稳住气息。
玉台上安静了一瞬。
只有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孤月静静站在那里,听着他骂完。
她的脸上没有怒色,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胡闹的神情。
“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