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长林帮工

  周长林连忙应了一声，安静地站在门边不影响工作的角落，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他看到角落里有几个同样穿著短褂、满身油污的学徒工，正埋头用銼刀打磨著一些小型金属构件，神情专注。

  过了一会儿，陈宇完成了手中的捶打，將那块已成雏形的金属件浸入旁边的水槽，发出一阵“刺啦”的声响和大量白色水汽。他拿起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把脸，这才笑著走向周长林。

  “来了就好。”陈宇打量了一下周长林，对他结实的身板颇为满意，“我这儿没那么多讲究，但规矩得有。第一，手脚乾净；第二，听话，让你干啥就干啥，不懂就问，別瞎鼓捣；第三，注意安全，这里的傢伙事儿和炉子，都不是闹著玩的。”

  “是，陈叔，我记下了。”周长林恭敬地回答。

  “嗯，”陈宇点点头，指著角落那一堆黑乎乎、形状不规则的金属边角料说道，“今天你的活计，就是把那堆东西分门別类。按照材质、大小大致分一下，能用的、或许能回炉的，和彻底无用的废料分开。工具那边有手套和筛子，自己去拿。干完了告诉我。”

  “好的，陈叔！”周长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走到工具堆旁，套上一双厚实的、沾满油污的手套，然后便蹲在那堆小山似的边角料前，开始埋头苦干起来。

  这活计枯燥、脏累，需要耐心和力气。那些金属边角料往往带著尖锐的毛刺，稍不注意就会划伤手，而且沉重无比。周长林却干得一丝不苟，他按照陈宇的要求，仔细辨识著不同金属的顏色、质地，用力將其搬动、分类。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额前的头髮也黏在了皮肤上，灰尘和金属碎屑沾了他一脸，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偶尔用袖子抹一把汗，继续专注地工作。

  陈宇在一旁看似在忙自己的事，实则暗中观察著。看到周长林这股不怕脏累、闷头做事的实在劲儿，眼中掠过一丝讚赏。这年头，肯踏实干活的年轻人不多了，尤其是这种纯粹的体力活。

  一天下来，当周长林將分类好的边角料堆摆放整齐，向陈宇匯报时，夕阳已然西斜。他浑身像是从灰堆里捞出来一样，疲惫不堪，手臂酸麻，但眼神却亮晶晶的。

  陈宇检查了一下他的成果，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分得很仔细，比你前面那几个毛手毛脚的傢伙强多了。给，这是你今天的工钱。”他递过来一个小布袋。

  周长林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五块闪烁著微光的灵砂（一块下品灵石等价於一百灵砂）。虽然远不如灵石价值高，但这却是他凭藉自己劳动挣来的第一份实实在在的报酬！

  “谢谢陈叔！”他激动地道谢。

  “这是你应得的。”陈宇笑了笑，“明天早点来，有別的活计交给你。”

  “哎！”周长林用力点头，紧紧攥著那袋灵砂，仿佛攥著整个家庭的希望，疲惫一扫而空，满怀干劲地离开了作坊。

  当他將装著十五块灵砂的袋子交给母亲秦嵐时，秦嵐的眼圈微微泛红，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好孩子，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