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弃卒保车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这问题,直接把他堵死了。
说轻了,肯定不能说。
正常来说,五十杖绝对算重了。
说轻,那就是在说这次行刑会放水,等于骂皇帝跟太监沆瀣一气。
这话谁敢说?
韩崇憋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这处罚,臣等信服。”
其他大臣相视一眼,也都没再多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陛下砍了顾长生,打了曹公公板子,已经是给足了态度。
如果再闹,那就是得寸进尺了。
皇帝轻哼一声,道:“哼,散朝!”
…………
散朝后,曹公公径直去了行刑场。
按规矩,廷杖由锦衣卫执行,刑部监刑。
但曹公公受的是“杖五十”,不是廷杖——皇帝没说在哪儿打,也没说谁来打。
这个模糊,本身就是留了余地。
内阁的人心里都有数。
行刑场空荡荡的,只摆了一条长凳。
负责行刑的是锦衣卫百户刘永,四十出头,膀大腰圆,打了半辈子板子。
他看见曹公公被架过来,手里的水火棍差点没拿住:“曹、曹公公。”
曹公公把外袍脱了,道:“动手吧。”
刘永咽了口唾沫,举起棍子。
啪!
声音响亮,棍子落在臀上,力道却轻得像拍灰。
打了这么多年,刘永的手艺没得说。
怎么能打得看起来很重却一点不疼,他太熟练了。
曹公公趴在长凳上,却是略显不快:“你怎么打的?没吃饭吗?”
刘永额头冒汗:“曹公公……小人、小人不敢用力。”
曹公公转过脸,看了他一眼:“使劲打。”
刘永嘴唇哆嗦:“公公,这五十下要是实打实,骨头都得……”
“让你打就打。”曹公公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把杂家打死了,杂家也不会找你。可你要是打完,杂家屁事没有——”
他停了一下,眼露杀意:“那你就有麻烦了。”
刘永被吓得浑身一抖,再不敢多问,咬牙握紧棍子。
然后,第二下落了。
啪!
这一声,院子里都能听见回响。
曹公公闷哼了一声。
第三下。
第四下。
棍棍入肉,声音沉闷,不再是先前那种干脆的响,是实打实砸在了皮肉里。
到第十下,曹公公的裤子渗出了血。
两个小太监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其中一个叫春喜的已经开始抽鼻子。
“别哭。”曹公公没回头,声音含糊,“数着。”
春喜用力吸了口气:“十一。”
啪!
“十二。”
啪!
三十下过后,曹公公的手指在长凳边缘掐出了深深的印子,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
刘永的手在抖。
不是累的,是怕的。
他打过几百个犯人,头一回打皇帝身边的红人。
但,人家还非要打,不打不行……
四十下!
啪!!
曹公公的嗓子都叫哑,身子猛地弓起来,又被自己硬压了回去。
刘永停了:“公公!歇一歇,再打下去——”
“谁让你停的?”曹公公尖声吼道,“打完。”
啪!
啪!
每一下落下去,春喜报的数都带着哭腔。
刘永咬着后槽牙,棍子上全是血……
终于,第五十下,棍子落完。
刘永扔掉水火棍,退后三步,扑通跪下:“公公,小人该死!”
“杂家能把你吃了,下去吧!”
曹公公强撑着骂了一句。
他的脸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半边裤腿已经被血染透。
后腰以下的位置,皮肉翻卷,没有一块好地方。
但他没晕。
春喜哭得满脸都是:“干爹!干爹您怎么样了?”
曹公公缓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抬……门板。”
“啊?抬门板过来。让人看见,杂家是被抬走的。”
春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很快,一扇卸下来的旧门板被找来。
曹公公被平放在门板上,四个小太监抬着,慢慢往内阁值房走。
沿途的禁军、太监、宫女,全都看见了。
曹公公闭着眼,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身下的门板却在一点一点渗出血来。
他忍着疼,又叮嘱道:“还有,去天牢告诉顾长生一声,他家里的事,杂家包了。”
…………
围观的人里,有几双眼睛格外锐利。
暗处,两名便装文吏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还真打了?”
另一个咬了咬牙:“这狗太监,对自己真狠。”
“他挨了真打,陛下罚了真的,这件事就是一笔勾销。谁再想弹劾他,就是不给陛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