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余烬与测写。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台词:“见过太好的风景……容易走神。”(语气淡,说完即收,不再对视。)
  荒诞绝伦。她感觉自己像一台输入了特定程式的机器,每一个齿轮的转动、每一次电流的脉衝,都被预设。可更荒诞的是,这台机器运转起来,竟让现实严丝合缝地咬合进那个预设的齿轮。
  前两次的“偶遇”,赵孟华的反应几乎完全按照路明非事前的预测发展:好奇度上升12%,主动发起对话频率增加,目光停留时长延长。
  她端起手边的玻璃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花草茶。
  目光扫过桌面:她的羊绒开衫搭在椅背上,浅米色,质感柔软;赵孟华手边放著一本《百年孤独》和一本崭新的《经济学原理》;更远处,一个陌生的男生趴在桌上熟睡,发出轻微的鼾声;窗台上,一盆绿萝的叶子探进室內,在光里透出清晰的脉络。
  一切都平常得令人心慌。只有她知道,在这平常之下,一场精密的心理手术正在无声进行。
  而主刀医生,此刻正隱身在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
  “马尔克斯写爱情,总有种被命运黏液黏住的滯重感。”
  赵孟华的声音响起,不高,但在图书馆的寂静中清晰可辨。
  他合上手中的《百年孤独》,书脊与硬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声。他抬起头,看向她,嘴角带著那种经过精心校准的、令人舒適的微笑。
  他的声音是惯常的、被阳光晒暖的丝绸质感——苏晓檣突然想到,这也是经过计算的吗?他是否也有一套自己的“人际交互模型”,此刻正在运行某个“与苏晓檣对话-文学话题切入”的子程序?
  “不过说起南美,”他继续,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百年孤独》封面上那幅著名的插画,“倒让我想起你上次提过的波哥大黄金博物馆。你说那些金器的工艺,现代技术也难完全复製?”
  来了。
  苏晓檣感到心臟轻轻一缩,不是紧张,而是一种高度专注状態下的生理反应。
  她调动起那套被路明非定义为“高价值姿態”的肌肉记忆——肩膀微微下沉,背脊如浸过水的竹简般舒展挺直,下頜收敛的弧度恰好藏起平日里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