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零章 繁琐的工作任务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设备引进更是磨人。既要爭取宝贵的外匯额度,又要面对国外技术封锁,很多时候只能通过特殊渠道获取样机或图纸,再尝试仿製和改进。言清渐带著沈嘉欣,不是在外贸部门的办公室里磨嘴皮子,就是在某个军工厂的保密车间里看老师傅们“庖丁解牛”般拆解进口设备。
  一天下午,从瑞士引进的一台高精度平面磨床终於到港,言清渐亲自带人去验货、接收、押运回研究院的临时仓库。等所有手续办完,精密设备安全入库,已是晚上八点多。两人都飢肠轆轆,就在附近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麵馆坐下。
  “两碗炸酱麵,一碗多放点黄瓜丝。”言清渐对服务员说完,转头看向沈嘉欣,发现她正小心翼翼地活动著脚踝。今天走了太多路,她的黑色布鞋边缘都磨得起毛了。
  “脚疼了?”言清渐问。
  “没、没事。”沈嘉欣连忙坐直。
  “逞强。”言清渐摇摇头,把自己那碗面端过来,又把沈嘉欣那碗挪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把她碗里比较粗壮、可能需要多嚼几下的豆芽菜一根根挑到自己碗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沈嘉欣看得愣住了,脸慢慢红起来。
  “看什么?赶紧吃,吃完早点回去休息。”言清渐把挑好的面推回去,“明天还得去天津,那台自製的大型三坐標测量仪,最后的装配调试我得盯著。”
  沈嘉欣低下头,小口吃著面,只觉得这碗普通的炸酱麵,是她吃过最美味的东西。她偷眼瞧言清渐,他正大口吃著面,眉头微微蹙著,显然还在思考明天的工作。她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酸涩——他这样细心,却似乎只当是寻常的照顾下属。
  第二天在天津的装配车间,景象更是让言清渐对沈嘉欣的“耐力”有了新认识。为了这台集合了机械院多个研究所心血的测量仪,他们需要在满是油污、噪音巨大的车间里待上一整天。言清渐需要不断与技术负责人討论装配精度、调整方案,时不时还要亲自上手感受一下关键部件的配合度。
  沈嘉欣则要记录每一处调整、每一个数据、每一个临时发现的问题,还要协调隨行来的不同专业的技术人员。她穿著深蓝色的工装,戴著帽子,扎著两条麻花辫,在庞大的工具机和嘈杂的人声中穿梭,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条理分明。午饭只是匆匆啃了两个冷馒头,下午又精神抖擞地投入工作。
  等到傍晚,主要装配终於完成,进入初步调试阶段时,连言清渐都觉得腰酸背痛,喉咙发乾(说了一天话)。他靠在车间一根柱子旁,看著依然在调试台前,踮著脚观察仪表读数的沈嘉欣,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姑娘,能量条是无限的吗?从早到晚,连轴转了这么多天,工地、部委、车间连轴转,记录、协调、跑腿样样不落,脸上居然还看不出太多疲態,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对比之下,自己这个被系统悄悄强化过体质的穿越者,竟然在某些时候(特別是这种需要极度耐心和细致的琐碎事务中)觉得有点……跟不上趟?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被前女友拉著逛大型商业中心的恐怖经歷。那个女孩也是这样,穿著高跟鞋,能在迷宫般的店铺里穿梭五六个小时,试衣服、比价格、聊八卦,精神奕奕,而自己通常两小时后就只想找个地方坐下,灵魂出窍。
  “难道……这是一种跨越时代的、某种属於女性的特殊天赋?”言清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但又好像更糊涂了。